还是厚厚的一封,捏着不下二十页的感觉。
打开信封,看到开头那歪歪斜斜的“萧郎”二字时,他惊呆了。
一阵无法遏制的狂喜,随后是站也站不住的眩晕。
是玫儿!
玫儿给他写信啦!
萧墨染只觉心脏狂跳,浑身血液沸腾,天也转,地也晃,他好像站在棉花垛上,手脚软绵绵地不受控制。
想发声大笑,想手舞足蹈,想迫不及待告诉……
一阵凉风袭进院子,除他之外,空无一人。
找不到人分享他的喜悦。
萧墨染咧开的嘴僵住了,慢慢收拢,化为酸涩的笑纹,长久地挂在嘴角。
没关系,这段感情只要他记得就好。
想继续看信,却有点不敢,便放下信,在院子里走了几圈,方回屋重新看信。
一开始眉梢眼角还都是笑意,慢慢的,笑意变淡了,消失了。
玫儿写了两页,剩下的,全是洛文海的信。
萧墨染没有任何停顿,拿起来仔细地看。
脸上渐渐蒙上一层愠怒,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真是岂有此理!”他重重把信往桌上一拍,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竟然让匈奴在司州行凶,竟然在黄河渡口开设马场,这真的出自贾后授意?
他要把并州五部匈奴连同此事一起报上去,还是对此闭口不谈,以免引起贾后猜忌?
还有,玫儿写的这信,是出自本意,还是元湛等人做的局?
萧墨染站定了,又看了遍南玫的信,似乎下定某种决心般呼出口气。
然后拿着洛文海的信,径直去了宫中。
第93章大度
萧墨染来到昭阳殿时,已是暮色时分,早过了官员觐见的时辰。
没人借此刁难他,宫人请他去偏殿稍坐,“殿下正在用膳,大人稍等,约莫两刻钟就差不多了。”
还贴心地端上茶水和点心。
萧墨染看着那些东西。
同样是进宫求见,一年前,他被看门的小宦官拦在门外奚落,一年后,他被昭阳殿的黄门丞恭恭敬敬请到偏殿等候。
扬眉吐气,痛快?并不,此刻他感到更多的是如坠烟海的怅惘。
原本为了保住萧家,保住玫儿,才拼命往权力中心爬,如今倒是爬上来了,却是掌心空空,想要守候的一个也没守住!
萧墨染喝了口茶,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