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退下!”陆预将人紧紧抱在怀里,目光不悦地看向远处的容嘉蕙。
“去请郑况过来。”
容嘉蕙知晓时候到了,犹豫地看了眼阿鱼的背影,最后落寞转身离去。
“莫怕,不会有事。”
陆预自动忽略怀中的反抗,轻轻安慰着她。
最后陆预将人带到了中堂客厅,又吩咐人去请郑况,郑沁荷,容嘉蕙和乔珙过来。
阿鱼始终冷着脸垂下眼眸,隐隐不安,她不知陆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经过几日修养,陆预额角的伤好了差不多,眼下依旧缠着纱布。
他频繁看向身边的阿鱼,小半个时辰过去,她始终没有抬眸往他这看一眼。
陆预烦闷的饮了盏茶。
很快,郑况领着众人过来,见到阿鱼的那一刻,深邃的黑眸蓦地一亮。
郑沁荷更是难掩欣喜,上前唤道:
“阿鱼姐姐!”
阿鱼疑惑抬眸,看到郑沁荷和郑况的那一瞬,心头莫名复杂。
怪不得容嘉蕙也在这里,原来他们这些亲戚都在这里。
他们会不会是替容嘉蕙撑腰过来责问她的?
可那些事都是由陆预引起的,与她无半分钱的关系。她也不愿做容嘉蕙的表妹,她分明有自己的爹娘。
想通后,阿鱼没有理会郑沁荷的问候,又默默垂下眼眸避开他们的打量。
“舅舅,我做了很多对不起阿鱼的事,怪我,因为我,她才迁怒你们。”容嘉蕙眼中满是懊悔,朝郑况道。
郑况叹了口气,看向陆预道:“多谢陆世子给我们这个机会。”
陆预颔首,转身对阿鱼道:“莫怕。”
“这次去湖州,也是为了你的身世。他们今日来,也正是为了此事。”
阿鱼闭了闭眼眸,有些不耐烦听他说这话。
她抬眸看向郑况和郑沁荷,叹了口气。
“郑先生,那日在云梦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并不是你们的亲戚。”
郑况本想纠正,可看她眼圈渐红,又不忍打断她。
“我有自己的爹娘,我出生在青水村,爹娘只是湖边最普通不过的渔民,他们在我六岁的时候……为了救我,被大水冲走了……”
“这就是我的身世……”
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郑况早从容嘉蕙那里听说了阿鱼的身世,如今又听她亲口说起,不过寥寥数语,却听得他喉咙哽咽,心下忍不住酸涩起来。
“也是我们的错,上回稀里糊涂的弄错了。”
“其实你并不是小妹的女儿,你是我大妹郑月姮的幺女,是嘉蕙的亲妹妹!”
话音刚落,阿鱼愕然抬眸看向郑况,随后视线转向容嘉蕙,不知为何,阿鱼魔怔了一样死死盯着她的脸。
“不可能!”不过一瞬,她旋即起身,坚决否认!
“我……我不可能与她有干系!”阿鱼忽地激动起来,正是因为这张脸,她才被陆预缠上。
若说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陆大哥,那还不说是她。分明是她引狼入室,救了陆预。
若没有这张与容嘉蕙相像的脸,她或许不会吃这么多苦受这么多罪。
“我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阿鱼我——”容嘉蕙想说话,可抬眸看向陆预凌厉的脸色,只能噎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