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够把顺利愉快地沟通,他也是不想启用最后的暴力手段的。
作为时之政府的敌对方,他也不是第一次面对审神者了。
这些审神者,无论评级和自身能力水平,自保手段无非是那两样:契约的刀剑付丧神。施展灵力的术式。
作为锐齿的刀剑付丧神早已被提前拔去,而身为利爪的术式——早在现身之前,自己就布置好了封印他人灵力的阵法。
之所以敢暴露自己那双特殊的眼睛,也是因为他自信,绝对能把审神者绑回时间溯行军所在的大本营里。
最开始封印阵还是能被这种水平的审神者挣脱的,但妙就妙在,这名审神者主动提出下棋,反而为他争取到了时间——让阵法的封印能力发挥到了最大程度。
哪怕是时之政府最高评级的审神者,在失去所有反抗手段后,落在他手里也只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了。
就算对方契约的刀剑付丧神能意识到不对劲,发挥最高机动开始赶路,也来不及了。
伴随历史修正主义者的起身动作,庭院中散开了一大团和他遮盖面部使用的成分类似的黑雾。这种内部研发的迷雾对他们无效,但对没有抗性的人来说,却是相当难以防备的手段——毕竟人类很难做到完全不呼吸——而灵力越弱的人类,催眠效果就越强。
城中的普通人在吸入迷雾后都会陷入短暂昏迷,处于迷雾最中心、还被封印了所有灵力的审神者就更不用说了,意志坚定的人也许还能屏住呼吸撑个几十秒吧,但也就几十秒了。
历史修正主义者在放出迷雾后就没再理会审神者了,鱼在渔网中挣扎的姿态已经观赏得够多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打开时间溯行军内部使用的时空转换通道,再把审神者拖走——晕过去的人,无论男女都沉得要命。
终于找到合适的位置打开通道,做完一切绑架审神者需要的手段后,他转过身,看到的却不是倒在地上的审神者。
而是丝毫没受迷雾影响,依旧表现得漫不经心,还在自己陪自己下双六的黑发青年。
“……时间溯行军的手段就这些了吗。”
审神者下垂的嘴角看上去比他还失落:“先是封印灵力,再是催眠喷雾?最后再把迷晕的审神者绑回总部吗?那后面又是什么?药物控制?还是洗脑?催眠?”
——这家伙为什么还醒着?!
不,难道说他的灵力没被封印住?!
历史修正主义者差点控制不住身体下意识的动作,可手还是控制不住地攥紧了,赶忙确认起先前布下的封印阵的情况:没有问题……阵法的确在好好运作……那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不说前面的这些手段吧……”
“可能用在别人身上都会很顺利。”黑发青年看到他的样子,感觉对方肯定是没有其他后招了,才会这样行动,又失望地叹了口气,“但你都看出来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怎么没发觉这种事呢?”
“我身上的——根本不是你们所谓的灵力啊。”
黑发青年也站起身来,起身时舞动的袖子带着棋盘上的棋子摔了一片,他朝目瞪口呆的历史修正主义者露出手心里的东西。
那是一枚双方都再熟悉不过的骰子。
像先前无数次掷出点数那样,松手,让旋转的骰子落在地上。
这家伙要干什么——
出于身体的本能告诉他,接下来发生的不会是什么好事。但这名历史修正主义者并不是擅长武力的类型,尽管已经发觉出了不对,但身体却跟不上反应,更不要说出手阻止了,就连回避的腿脚也在巨大的危机前表现得十分迟钝。
和繁复漫长的思绪相反。
爆炸往往只在一瞬间发生。
冲击的声响、被炸起的土块、刺眼的白光一同出现。
剧烈的疼痛和惊惧的回想交替着抛出。
在彻底昏迷前,历史修正主义者最后的想法和几分钟前的想法达到了高度一致。
在脚下放了一堆炸药——这个距离——这个疯子——
——连他自己的命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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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灵子化状态中复原的织田信胜摸了摸倒地不起的历史修正主义者的脖颈。
确认他的生命体征,脉搏正常,呼吸也很流畅,生命力比他想得还要顽强。
不,还是说自己的剂量控制得很好呢……
审神者蹲在地上思索了一番前后的因果关系才站起身来。
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从昏迷的受害者身旁站起来的那一幕,正好被急匆匆赶来的刀剑付丧神收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