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牙茂那条疯狗一旦发现自己被骗,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身边的可疑之人。
那位先生,怕是凶多吉少。
老太君像是不愿在这件事上纠缠,摆了摆手。
“閒话少敘。还有两日,犬牙茂不是死人,他在外面多待一天,变数就多一分。”
她看了一眼柳惊霜。
“惊霜,今晚替老身去巡营。各部將士的状態、伤兵的恢復情况,你亲自盯著。”
柳惊霜抱拳:“是。”
乾脆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老太君点了点头,然后视线落在苏清韵身上。
“清韵,你赶了几天路,也该歇歇了。”
苏清韵正要谢恩,老太君下一句话就砸了下来。
“今晚你就和昭儿一起住。”
苏清韵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跟煮熟的虾似的。
卢嵩!
那个剋扣军餉、暗通异族的奸相。
卫家九条人命的幕后推手。
边关的仗要打,京城的仗更要打。
老太君顿了顿,转头看向苏清韵。
“清韵,这一战,你是首功。”
苏清韵的睫毛颤了一下,连忙摇头。
“儿媳不敢居功。粮草本就是分內之事,只要此战能胜,能给……”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能给夫君报仇,儿媳便知足了。”
厅內安静了一瞬。
老太君慢慢扫了一眼卫昭,然后回过头,盯著苏清韵。
“你的夫君,现在是昭儿。”
苏清韵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卫昭也没料到老太君会在这个场合把话挑明。
虽然灵堂上已经下过那道一肩挑的命令,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当著所有人的面,用这种口吻再次確认。
“不要短视。”
老太君的拐杖在地上敲了一下,声音沉得像在砸人的心窝子。
“咱们卫家的仇,不只是北戎。”
“朝中那些奸臣,断了咱们的粮,害了咱们九条人命——这笔帐,比北戎的还难算。”
“你要是只盯著眼前这场仗,那你苏清韵的格局,也就到此为止了。”
苏清韵的脸白了一瞬,低下头,没有反驳。
卫昭看著这一幕,心里很清楚老太君的意思。
苏清韵嘴上说给夫君报仇,心里想的还是死去的二哥卫破。
老太君这一巴掌扇得狠,但道理摆在那——卫家现在只有他一个男人,九位嫂子都是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