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瞬间歇了声,我瞟到他的耳尖,是红的。
待在酒店等他们出去比赛回来的时候,我妈把文件发了过来,
还顺带发了一句话:你现在留在杭州,是想干什么?
言外之意是想让我滚回学校。
明明知道她素来强势又冷漠,心里还是忍不住地酸。
压下思绪看文件,说是让我看,却连学校都选好了,就等着我
努力申请呢,一种被摆布被安排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学不会反抗,是因为每每想这么做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已经得
到太多,实在是在父母面前应该乖乖听话,况且难得的反驳一
定会被更加严厉地痛斥回去,不如听从。许泽渊比赛结束回来就看见我软塌塌地趴在床上,坐在一边单
手撑着关心我,「怎么了?」
「我妈把学校都给我挑好了。」
「我可以陪你。」许泽渊修长的手穿过了我的头发。
陪伴,这么温柔缱绻的词就被他这样说出来,随意却又真实。
我支着脑袋摇了摇头,「出国也就两年,我本来就比你大一
届,你去不去都得异国一年。」
「在国外不准养鱼。」许泽渊想到什么似的,掐着我的脸直勾
勾地看过来。
我抓了抓床单,非要作,「那你以前也不管我。」
「以前不知道你是这种人。」许泽渊下意识回答,然后却在反
应出我说了什么,脸色黑了下来,「怎么,你还真要养?」
我「不不不」还没来得及说,这人就吻了过来,后来干柴烈
火,一切都很美好。
除了我叫嚣地说了一句,「贺州说他降得住我,说到底还是你
不行。」
然后就被许泽渊身体力行地证明了,他不仅降得住我,还很
行,不行的是我。
我看着镜子里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慵懒气质的自己,对于许泽渊非要今晚请贺州吃饭这件事不由地摇了摇头,谁说狗脾气的人没心眼呢?
他只是比起耍心眼,先一步会耍脾气罢了。
许泽渊牵着我下楼,在酒店大堂看见坐在那里的贺州时,下意识地捏紧我的手。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贺州双腿交叠,酒店昏黄的光打在他身上,的确美得蛊惑人心,叫人拒绝不了。
似乎感受到我们来了,贺州抬头,视线落在了许泽渊牵着我的手上,面色几不可见地凝固了一下,随后恢复正常,站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吃饭的时候贺州什么也没做,许泽渊才能勉强跟他一道把这顿饭给吃完,直到我付完钱,贺州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学姐,能单独聊聊吗?」
我回头看了一眼皱眉不爽的许泽渊,轻笑一声,「好。」
同贺州一起站在路灯下,许泽渊靠在不远处盯着我们看,实在是显得有些静谧和诡异。
「在一起了?」贺州低头看我,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温柔如许,但是有轻微的嘲弄。
有一种说不出的羞愧感蔓延,我伸手掐了掐皮包,「嗯,他接受我了。」
贺州没说话,我抬头看他的眼睛,发现里面流露出很少见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