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多半是我父亲领头,陆檐跟着。否则你也不会急成这样。」
抛开旧时一切,我真心地向喻斛道谢:「谢谢你告诉我实话,儿时为你写的一片冰心不是假的。我已经是陆家的儿媳,今后我们各自安好吧。」
「我是真的想保护你!」喻斛急了,他起身想要走近我,「顾音儿离开金陵后,你身边亦是一个知心人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放心!」
我摇摇头,「不需要,从五岁那年开始,就不需要了。」
五岁那年,我看隔壁的二虎,不对,应该是喻斛哥哥不怎么常来我家蹭饭了,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惹他不开心,便悄悄爬进他家院墙要看个究竟。谁知在烛火之下,我看着喻斛哥哥对着一张黄纸研究着,其余字看不清,只能看到一个人像。
而那人像上画的,赫然就是我父亲。但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喻斛哥哥就把他收起来了,第二日我看着他匆匆出门离开了云霞村,心内奇怪。我在村口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他,直到三天后,我在回家时看到了皇帝。
他手上拿的,就是那张黄纸。而那那上头的字,我也看清楚了,是悬赏诏令。
所以我不会再需要喻斛了。我会一直记住他,因为他是我无数个午夜梦回里,梦魇的开端。
推门要离开时,我看到了立在屋外,满脸阴鸷的陆檐。
他抬眸望着我,眼内翻涌着我道不明的情绪:「一片冰心?」
我几乎是被陆檐一路紧攥着手回了陆府。
期间路过江家,府门紧闭,我父亲也不知怎的,还没回来。而我特地给他买的芙蓉金丝糕也因为盛怒的陆檐,而惨遭丢弃的命运。
「嘭!」
房门被重重带上,陆檐站在门边,阴着一张脸堵住我的出路。看我笑的满脸谄媚的样子,陆檐反手将我压在门上,耳边传来他低沉却大有磨刀霍霍之感的嗓音:「对别人是一片冰心?对我就是立个碑?嗯?」
他热气吐露在我脖颈之上,甚至有细密的亲吻自耳畔向脸颊而来。我被陆檐亲的嗓子痒,蹲下身要逃离,他却跟着我的动作一起蹲下身,亲吻也愈发的激烈。
他一只手钳制住我,另一只手把我往怀里揽,声音微哑:「别动。」
最后就是我们一起蹲在门前,狼狈地亲吻着。更精准来说,是我被动地接受着。
「是不是我乖乖配合到结束,你就肯听我说句话了。」我淡淡道。
陆檐一拳打在我身后的门板上,他从我颈间抬首,眼中哪里还有什么张扬,全是无可奈何与无计可施:「江容,我算是栽在你手上了。」
我当没听见,继续道:「你要是喜欢顾音儿不放心她,就跟着她去吧,有你陪着父亲我也安心。陆府我会帮你照看好的,喻斛那儿你也放一百个心,我也是有一定道德标准的人,不到必要时候坚决不去找他。等你凯旋,我……」
「必要时候是什么时候,我死了?」「你这么咒自己死的吗?」
「或者我在鲜卑与顾音儿双宿双飞了,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去
找喻斛了?」
「你竟然存了这样的想法?」我很意外,「顾音儿是国家的象
征,你不能乱来。」
我与陆檐以一个十分奇怪的姿势一起坐在地上,他低眉望着
我,额前几缕碎发遮住他眉弯,让我难以辨清他眼中的情绪。
「江容,心有所属的游戏,你还要玩多久?」
说着他手就要去脱我的外袍,「我不想玩了。」
「你现在看我是什么?」我问他。
陆檐脱衣服的动作一怔,「什么意思?」
「是天子赐婚的人,还是兵权的象征,或者只是我?算了,我
不想知道了,反正我也已经……」
「是你。幼年时一曲扰我心绪,使我心绪不宁至今的人,从来
都是你。」
听着陆檐的话,我双手揽上他的脖颈,陆檐察觉到我的动作,
先是一怔,继而欣喜至极。
他把我轻轻抱起,从屋门到床榻不过几步的距离,陆檐走的步
步温柔。他低眉望着我,像是等我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