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河从来没有对我笑过,我从没见他笑过。
此时窗外的阳光正盛,落在他身上,一时说不出是他的笑耀眼
还是窗外的阳光耀眼。
这时候老师从外面走进来,我来不及去想顾以河的那句话,就
开始上课了。
顾以河今天有些不对。
他一下午都没有再趴到桌子上,也没有逃课,而是盯着我看了
一下午。
直到放学的时候,他起身撞到了桌角。
那一声闷响我听着都痛,他却愣愣地看着被撞的那条腿,再愣
愣地抬头看我。
「河哥,走了!」外面一个男生从教室外探出头来。
我知道那个男生,叫邱云,是顾以河的小弟之一。
顾以河侧头看了邱云一眼,又回头看我。
「操!」他低低骂了一声。
我想他可能是觉得刚才撞的那一下很痛,或许打架的人,反射弧都很长。
顾以河从来不在放学之后为难我,因为他总有数不清的架要去
打,数不清的场子要去砸。
但是今天他没有去打架。
和我一起回家的陆婉婉挽着我的手,在第三次回头看过了之
后,紧张又小心地问我:「姜江,你今天又惹到顾以河了
吗?」
我摇了摇头,拉紧她的手,一句话也不答,脚步又快了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顾以河会带着一群人跟在我们身后。
陆婉婉在前两天突然跟我示好,要跟我做朋友陪我回家。
我对她的示好受宠若惊。
她是这里唯一一个愿意跟我一起回家的人,如果顾以河今天要
在放学路上欺负我,那她可能也不会再愿意跟我一起回家了。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顾以河跟了我们一路,什么都没做。
「他可能是要去打架,刚好要路过这里。」陆婉婉和我一起躲
在窗户后面,她看着顾以河和他身后几个人远去的背影,得出
了这个结论。
我觉得她这个结论十分合理。意思就是明天她还是会和我一起放学。
幸好顾以河什么都没做。
这样一想,我对他原本就不多的讨厌又少了一点。
我看着顾以河空荡荡的座位,有些出神。
他已经有三天没来上学了。
难道是那天晚上真的去打架了?
我刚把今天发下来的他的零分试卷放到他桌上,他就出现在了
我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