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我拉住他的袖子,使劲儿摇了摇头:「去,医务室!」
说着我已经站起来了。
我拉住顾以河滚烫的手,试图拉他起来,但是拉了两下都没能
把他拉起来。在我快要急哭了的时候,他才听话地站了起来。我来不及跟迎
面而来的老师请假,拉着顾以河就往外面走。
或许对于顾以河来说,我此刻就像个神经病,但是他不知道,
发高烧是可以烧坏一双耳朵的。
我们每一次的不在意,导致的沉重后果都会让我们承受不起。
「40度,这么高?」校医拿着体温计皱了皱眉。
顾以河的手那么烫,我就知道体温肯定不低。
不过幸好只是感冒,校医开了点药,让顾以河吃了药,输着液
在床上睡一觉。
「他睡一觉就差不多了,你回去吧。」校医扶了扶眼镜,看了
看已经睡下的顾以河,又看了看我。
我点了点头,又觉得不是很放心。
想到现在还是午休时间,接下来两节课又是自习,我考虑了一
下还是在床边坐了下来。
校医看我的眼神瞬间变了变,最后叹了一口气回到了自己的位
置上坐了下来。
可能因为最近这段时间我老是刷题刷到很晚,有点睡眠不足,
再加上现在刚好又是午休时间,等着等着我也趴在桌子上睡着
了。醒来的时候顾以河已经醒了,他正盯着我左手不小心露出的一
小截手腕看。
那是我睡着后不小心露出来的。
我连忙去扯衣袖。
我的衣服都买的大一码,所以衣袖都是长长的能套住整只手。
索性女孩子们都喜欢这样做,从来没人发现我有什么奇怪的地
方。
但是现在顾以河发现了,他迅速抓住了我的左手。
在我还没来得及挣脱的时候,他轻轻揭开了将我的手腕包得严
严实实的一层层的袖子。
那条微微泛着粉色的可怖的疤就那样暴露在空中,暴露在顾以
河眼里。
他的手一抖,抬眼看我的时候眼尾更红了,满眼都是不可置
信。
我不敢再看他脸上的表情,借力挣开他有些颤抖的手,脑子一
片空白地跑了出去。
那是我最后的体面。
一切都在那一瞬间,在他面前支离破碎个干净。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