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诺菲尔德,清晨的街道。
昨夜的欢聚並没有冲淡这座城市底层涌动的暗流。
虽然表面上还是车水马龙的现代都市,但在魔术师的眼中,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粘稠得令人窒息。
特別是城市的西区,那里矗立著一座白色的巨塔——斯诺菲尔德中心医院。
“哟西!目標確认!”
弗拉特·艾斯卡尔德斯压低了帽檐,虽然他那头乱糟糟的金髮和显眼的休閒装在医院这种肃穆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但他本人似乎对此毫无自觉。
他躲在医院大门的绿化带后面,对著手腕上的那块古董手錶小声嘀咕:
“杰克,魔力反应的源头就在最顶层的重症监护区,对吧?那个方向传来的魔力波长……简直就像是一个正在不断扩散的『黑洞啊。”
“你的形容词还是一如既往的贫乏,弗拉特。”
手錶里传来了开膛手杰克(berserker)冷静且无奈的声音:
“而且,我要提醒你。那里的魔力性质非常危险。不仅是高浓度的以太,更混杂著某种『概念上的毒素。如果贸然接触,哪怕是你这种魔术迴路异常的怪胎,也可能会在一瞬间毙命。”
“还有,別忘了洛尘阁下的嘱託。我们是来侦查的,不是来送死的。”
“安心安心!我有分寸!”
弗拉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副看起来像是玩具眼镜的东西戴上:
“这是我根据埃尔梅罗二世老师的理论,结合了上次在赌场贏来的材料改良的『魔眼杀手·改!虽然不能完全通过视觉,但用来观测魔力流向可是绝佳的利器!”
“那么……弗拉特探险队,出发!”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医院大厅。
“您好,请问探病时间到了吗?”
“啊,抱歉,现在还不行……哎?等等,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前台的护士刚想阻拦,却发现眼前这个金髮青年的身影变得模糊了一下,就像是信號接触不良的电视画面。
这是弗拉特擅长的干扰魔术——通过干涉周围人的认知,让自己变成“虽然看见了但下意识觉得没问题”的存在。
“嘿嘿,潜入成功!”
弗拉特吹著口哨,按下了电梯按钮。
……
与此同时,水晶宫殿酒店,妖精离宫。
“那个笨蛋已经进去了?”
摩根端坐在沙发上,面前悬浮著一面水镜,里面映照出的正是弗拉特在电梯里对著镜子整理髮型的蠢样。
“亚瑟,你確定让他一个人去没问题吗?那个医院里的东西……可是连我都觉得有点噁心的『污秽。”
“正因为他是笨蛋,所以才不会被『恐惧所束缚。”
洛尘坐在摩根身边,手里拿著一颗苹果在削皮。那把削铁如泥的圣剑此刻被他当成了水果刀,若是被其他骑士看到恐怕会当场昏厥。
“弗拉特·艾斯卡尔德斯。他是时钟塔的异端,也是拥有『空之魔术潜质的天才。”
“对於那个名为『苍白骑士(palerider)的从者来说,常规的魔术师是最好的温床,但弗拉特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反而是最难缠的对手。”
“而且……”
洛尘將削好的苹果切下一块,餵到摩根嘴边:
“我们也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