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花瓣渐渐散去。
最后一瓣花瓣在空中飘落,化作一缕粉色的荧光,消散在风中。
花海重新归于平静,只剩满地残破的花瓣和空气中残留的灵压。
牡丹宫主缓缓收回手。
她的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
李松一把接住她。
“宫主,你没事吧?”
她太轻了。
轻得像一片纸,像一片即将飘落的树叶。
她的脸色灰白,嘴唇发紫,气息微弱得像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但她还在努力看着统领的方向。
“他……死了吗?”
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
李松看了一眼统领。
他半跪着,黑剑插在身前,支撑着身体。
他的左臂在流血,右腿在流血,脸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露出下面的白骨。
他的气息很乱,灵力不稳。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那些伤口,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但他还活着。
金丹后期的修士,没有那么容易死。
“没有。”
李松说。
牡丹宫主闭上眼睛。
“……亏了。”
李松没有接话。
他抱着她,踉跄的退到关隘的碎石坡上。
用剑统领拄着黑剑,缓缓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势——
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右腿的伤口已经结痂,脸上的那道伤口露出白骨,整个身体都在抽搐。
他又看了一眼关隘上那个抱着牡丹宫主的蝼蚁,看了一眼远处还在缠斗的花妖老妪和用刀统领。
他咬了咬牙。
“撤。”
用刀统领听到他的传音,一刀逼退太上长老,后撤数丈。
他看了一眼用剑统领的伤势。
他又看了一眼关隘上那个浑身是血、却还在挣扎着爬起来的李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