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躲开,反而贴得更紧。
它用自己小小身体全部的温暖,去贴近那个正在颤抖的人。
【主人……主人不要哭……】
它的意念带着一丝哭腔,却又努力忍着。
【主人哭,元宝心里也湿湿的。
不是眼睛湿,是心里面。
心心里面有一个地方,也像这样——】
它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是用力地把那种感受传递过来——
是一种被揪住的、酸酸的、热热的、让人想缩成一团的感觉。
李松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感受到了元宝传递过来的那种情绪。
不是语言,比语言更直接——
是一个小小的生命,在用自己的全部去感受他的悲喜,因他的痛而痛,因他的苦而苦。
那种毫无保留的、全然的共情,像一股温暖的水流,缓缓注入他心中那裂开的缝隙里。
他低下头,看到了元宝。
小家伙正把脑袋埋在他脖颈间,小小的身体紧紧地蜷缩着,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温暖都给他。
它银灰色的绒毛上沾着泪痕,不是它自己的,是他的。
它没有抖,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紧紧地贴着,用那种属于小妖的、最原始也最真挚的方式,告诉他——
你不是一个人。
你还有我。
“呜!”
李松的喉咙里终于发出了一声声音。
那是一声压抑到极致之后终于冲破枷锁的、低沉的、沙哑的泣音。
不是嚎啕大哭,只是一声闷闷的、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他伸手,把元宝从肩窝里捞下来,紧紧地、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把脸埋进元宝背后的绒毛里。
那绒毛柔软温热,带着阳光和岩洞苔藓混合的气息。
他把整张脸都埋进去,埋得深深的,像是要把自己整个都藏进那片温暖的绒毛里。
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打湿了元宝的背脊。
那些泪水顺着绒毛的纹路渗透进去,温热温热的。
元宝没有动。
它乖乖地蜷在李松的怀里,任由他抱着;
任由他把脸埋在自己小小的身体上,任由那些温热的泪水打湿自己的皮毛。
它伸出小爪子,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李松的手腕。
【主人不哭,元宝在这里。】
它的意念轻轻的,软软的,像是怕惊碎什么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