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有一个目标——那只眼睛。
鳄龙终于慌了。
它看到了那个人类眼中的决绝,那种不计代价、不惜同归于尽的眼神。
它活了数百年,只在那些真正不要命的疯子身上见过。
它猛地偏头,想躲开这一剑。
同时尾巴疯狂地甩动,试图将李松抽飞。
但李松更快。
青霜剑化作一道炽白的流光,直奔鳄龙那只仅存的眼睛而去!
剑锋擦着鳄龙的眼角掠过,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那只眼睛保住了,但眼角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流出,糊住了整个眼眶。
“吼!!!”
鳄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巨大的身躯在水中疯狂翻滚,激起漫天黑色的水花。
李松没有停下。
他落回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肩膀上的烧伤传来阵阵剧痛。
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在痛苦中挣扎的鳄龙,手中的青霜剑再次扬起。
鳄龙翻滚了几圈后,终于稳住了身形。
它用那只完好的眼睛看着李松——那道血痕就在眼睛旁边,只差一寸,只差一寸它就彻底瞎了。
那一剑的速度、力量、精准,都远远超出了它的预期。
它本以为在这片毒沼中,没有人能威胁到它。
但刚才那一剑,让它的自信出现了一道裂痕。
李松再次迈步向前。
他的步伐不快,一步一步,踏在水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灵力在他周身流转,将试图靠近的毒雾尽数逼退。
他的气息依旧平稳,眼神依旧沉静,仿佛肩膀上那片焦黑的烧伤根本不存在。
鳄龙后退了一步。
它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后退,但它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尾巴缓缓后缩,身躯微微下沉。
那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松,瞳孔中的凶光开始动摇。
它开始怕了。
不是那种被逼到绝路后的恐惧,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本能的恐惧——
那种猎食者突然发现自己可能变成猎物的恐惧。
它活了数百年,在这片毒沼中从未遇到过真正的对手,它已经忘记了恐惧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