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当年化形,用了五百年。”
“五百年里,老身一直在等。
等花开,等果熟,等落叶,等春来。
一年又一年,周而复始。”
她顿了顿。
“直到有一天,老身突然明白了——我不是在等花开。
花开的时候,我就在那里。
花落的时候,我还在那里。
春夏秋冬,风霜雨雪,我一直在那里。”
她看向李松。
“化形不是等来的。是本来就有的。”
李松沉默了很久。
“前辈的意思是……”
“老身的意思是……”
桃妖姥姥说。
“金丹不是修来的。
是你本来就有的。
你只是……还没找到它。”
李松怔怔地看着她。
桃妖姥姥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月光洒下来,在她的银发上镀了一层清辉。
元宝吃饱了,趴在桌上,仰着小脸看他们。
它听不懂桃姥姥在说什么,但它觉得,主人好像在想很重要的事情。
它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趴着,偶尔用小爪子拨弄一下碟子里的果核。
夜风吹过,桃花瓣飘飘洒洒。
李松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月亮升到最高处的时候,桃妖姥姥起身回屋了。
临走前,她看了一眼趴在桌上已经睡着的元宝。
从储物袋里取了一条薄毯,轻轻盖在它身上。
“夜里凉。”
她对李松说。
“这小家伙,别看毛多,其实怕冷。”
李松接过薄毯,将元宝裹好。
“多谢前辈。”
桃妖姥姥摆摆手,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