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不渝迷迷糊糊醒来,只觉肚子饿的慌,却也不愿起床,半梦半醒中,越发抱紧了自己的“大座狮抱枕”。
恍惚间,他觉今日这布狮子不太对劲,触感很奇怪,还有已经非常久远但特别熟悉的气息。
他太想念这个气息,以为是在做梦,就怕睁开眼睛梦就醒了,只嘟着嘴哼唧,断断续续的说梦话:
“嗯,七哥哥,你、你终于,肯让我,嗯,让我梦见……”
那时他虽才三岁,但对这个时时刻刻陪着他,一直陪伴了半年多的七哥哥印象特别深。
后山别院很偏僻,父兄很忙,娘亲还要管家,且只怕暴露了他,都没法陪他太久。
算起来,七哥哥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比任何家人都多,七哥哥手把手的带他,在他心里,是跟爹娘兄长一样重要的!
可有一天,七哥哥突然就走了,都没跟他道别,他很生气,又哭又闹好久。
他甚至想,他才不在乎这个便宜哥哥,又不是亲哥,离开就离开了,有什么好伤心的!
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他嘴硬的很,连自己都骗,不断告诉自己,不喜欢七哥哥,永远都不会再喜欢,谁让七哥哥走了都不跟自己说一声。
可是嘴再硬,心却骗不了,没多久家里将他送去了青云观,他更加想念七哥哥,总是写信问父兄,七哥哥去了哪里,得知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不会回来,他就立志长大要去找!
再后来,他反复在信里问父兄,七哥哥到底去了哪里,父兄都说等他长大,就告诉他,可长大好慢好慢。
想到这些,他越加难过,将脸深埋进“大座狮”怀里,贪婪地嗅闻这太久远却永生都忘不掉的气息,声音也带了哭腔,断断续续的嘟囔着:
“呜呜,七哥哥,你唔,到底去了哪里,呜呜,走都不跟我说一声,再、再也不会喜欢你了,骗你的,我很想、很想你,多多、来我的梦里……”
萧深早就醒了,听着弟弟的这番梦话,也不免有些感触。
他以为弟弟那时候太小,应是记不住还有他这么一个哥哥,没曾想不仅记住了,还记的这么深。
那时为了隐瞒身份,他是易容的,连名字也没有,只因他本就在兄弟中排行七,便让纵家人唤他七公子,弟弟自是叫他七哥哥。
萧不渝哭的太伤心,将眼泪鼻涕全擦在“大座狮”的身上。
哭着哭着,逐渐也没了困意,睁开朦胧睡眼一看,才猛然发现,旁边根本不是大座狮,是超凶的大暴君!
萧不渝:……啊?!!!呜呜,一定是我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重新再睁一下!我不会还在做梦吧,我那么好的七哥哥呢?肯定是被大暴君吓跑了!七哥哥好不容易进我梦里,气死我啦!
他又重新睁开无数次,拼命用手背揉眼睛,但旁边的人还是大暴君。
萧深险些被弟弟这般幼稚行为逗的笑了出来,却还是习惯性沉着脸,坐了起来问:
“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躺在被窝的小人儿还是懵逼的,肚子已经咕噜噜叫了起来,屁股也隐隐作痛,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揉着屁股,吓的摇着头说:
“皇、皇兄,没、没有了。”
萧深将弟弟的小动作全都看在眼里,严厉道:
“你病还未痊愈,需清淡饮食,不许再贪吃,往后再敢不喝药,还要狠狠打!”
本就惧怕兄长的孩子愈加像个小鸵鸟一样将自己埋在了被子里,闷声闷气的说:“呜呜,皇兄,我知道了。”
萧深一声令下,早就侯在外间的锦绘便带着众宫人鱼贯而入,伺候皇帝洗漱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