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意张嘴接住,嘎嘣嘎嘣嚼了起来,吃得很香。
墨洋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是工业区的方向。
是学院北侧的高地。
那里是整个沧海学院海拔最高的位置。
也是距离头顶那层光幕最近的位置。
他要去看看。
每一次动手之前,先把情况摸清楚。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也是他到现在还活著的原因之一。
……
学院北侧的观星台。
这地方平时是天文课用的,一个半露天的石砌平台,边缘有一圈齐腰高的石栏杆。站在这里,整个虎山市的大半个城区都能尽收眼底。
但此刻看出去的景象,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城区东北方向,好几栋高楼断成了两截,钢筋水泥的残骸散落一地。火光已经基本熄灭,只剩下断断续续的青烟。
城南方向相对完好,能看到镇妖军的巡逻车在街道上缓缓移动,车顶的灯光在灰濛濛的晨色中划出一道道光线。
城西——
一片漆黑。
电力系统大概被打断了。
而头顶——
那层光幕。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它不像是一层屏障,更像是一面巨大的灰色镜子,倒映著整座城市的轮廓。表面偶尔会泛起一圈圈微弱的能量波纹,从某个点向外扩散,然后消失。
墨洋站在石栏杆前,仰著头。
血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神识无声地释放出去,触碰那层光幕的表面。
没有强行渗透。
只是轻轻地“摸”了一下。
一秒。
两秒。
三秒。
墨洋收回神识。
“今天可能得辛苦你。”
隨意眨了眨眼。
“主人,隨意……不怕。”
墨洋看了它几秒。
然后伸手,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摸了一把。
力道很轻。
“嗯。”
远处的天际线上,灰白色的光芒正在一点点变亮。
虽然被光幕过滤后的阳光失去了温度。
但天,確实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