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生出身微寒,深知物力维艰,绝非贪图安逸之辈!但有力所能及,万不敢辞!只求能追随先生左右,略窥大道门径!”
这份急切与真诚,让一旁的陈子凡和牛小虎都为之侧目。
陈曦微微颔首:“既如此,便留下吧。子凡,带王言去安置,暂归你调度,熟悉书院营造诸事,先从文书抄录、物料清点做起。”
“是,师父!”
陈子凡应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师弟。
牛小虎也憨厚地咧嘴一笑。
王语嫣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连忙再次深深一揖:
“谢先生收留!晚生定不负所望!”
自那日起,王言便成了独秀书院营造工地上一个勤勉的身影。
她谨记身份,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棉袍,努力融入寒门学子的角色。
风雪严寒,冻得她鼻尖通红,双手生疼,她却甘之如饴,只因能离那道青衫身影更近一些。
而越是靠近,王语嫣心中的震撼与倾慕便越是深重。
她亲眼看着陈曦立于风雪中的高台,手持巨大图纸,指点江山。
那图纸上的线条、符号、数据,在她眼中如同天书,却在他口中化作清晰无比的指令,化作了工匠们手下逐渐拔起的坚实基座、精巧构架。
他并非高高在上地发号施令,而是常常走下高台,深入工地。
她见过他蹲在泥泞的地基旁,与张铁山、赵清源等学子一同争论某个承重节点的最佳角度,用炭笔在冻土上飞快演算,那份专注与投入,仿佛天地间唯有眼前之理。
她更见过他在歇息的间隙,随手拾起一根冻僵的枯枝,指尖微光流转,便能将其纹理结构、受冻脆化的原理剖析得透彻无比,化作格物致知的生动一课,引得围观的学子民夫如痴如醉。
务实,沉凝,渊博,亲力亲为,却又仿佛掌控着天地间无形的法则。
每一次远远望见那道青衫身影,每一次听到他沉静而蕴含至理的声音,每一次感受到他那洞悉万物却包容平和的注视,都让她心底那株名为倾慕的幼苗悄然滋长。
言必称陈师,眼神中的崇敬日益浓烈,。
“陈师今日讲解的轮轴省力之变,竟与那日夯土发力暗合,真是大道至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