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秦家覆灭
山雨欲来风满楼。
如今这场朝堂上的风声越发紧了,秦尚书更是屡屡被人参奏,还多次被皇上敲打。他想着从后宫的秦贵妃入手探听皇上的心理,却得知自己的女儿已经被禁足许久了。昔日的下属对他也是冷眼旁观,自己的夫人也早已和他离心,儿子被他关在府里不得外出,秦尚书回头一看发现自己此刻真正真正的成了孤家寡人。他明白这一天可能快要到了,可他仍旧不想放弃享受了多年的荣华富贵,总想着或许会有转机呢。
可是上天并没有保佑秦尚书,这天早朝的时候该来的还是来了。沈瑾向皇上参奏秦尚书掌管户部多年不思为国尽忠,却贪墨国库中饱私囊,实为国之蛀虫!
这样的猜测在朝中早已流传许久,只是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所以最多也只能在私底下揣测罢了,可沈瑾这回确实拿到了秦尚书手里实打实的账本!哪怕是秦尚书本人看到都吃了一惊!
沈瑾将那账本上呈给了皇上,皇上不过粗略翻了几下便眉头紧皱怒不可遏的反手将那账本劈头盖脸的扔在了秦尚书的脸上,“好你个秦远!你当年也不过是个区区的末流小官,朕对你委以信任,任命你做了户部的尚书,希望你能为朕分担,为国分担,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睁大你的狗眼仔细看看账本上记了什么!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胆大!”
秦尚书慌忙下跪爬过去捡起那账本看了起来,他原本以为这只不过是沈瑾为了污蔑他而伪造的账本,正想解释什么,可那上面的数字是如此的熟悉,却又如此的触目惊心,竟是他这些年来做的暗帐!
他不知道沈瑾是如何拿到的,当务之急是一定要在这事情里头脱身,他额头上的冷汗越冒越多,最后竟重重的砸在了金銮殿的地板上。秦尚书手脚发颤,支支吾吾的说了半晌,只说出一句“微臣冤枉,微臣冤枉。”
皇上怒不可遏,“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脸面说你冤枉!我说你儿子怎么这么胆大敢去青楼里头为一个舞女一掷千金,一出手就是一万两黄金,原来你竟然在国库里面做了这么多肮脏的勾当!如今竟然还死不承认!是不是要朕派人去你府里抄家一番,你才能满意啊!朕记得你每年的俸禄和奖赏加起来也不过千余两白银,哪怕算上你的私产,无论如何也支撑不起你儿子这在青楼里一晚的开销吧?你倒是与朕说说你这些钱是从何而来,若你能有个合理的理由,今日这事儿,就当是沈爱卿冤枉你了吧!还不快说!”
皇上冷眼看去,秦尚书被这一眼看得胸口发闷,呼吸近乎停止,半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些事都是真的,他又能如何辩驳?
沈瑾又慢条斯理的说道,“秦大人若是真的觉得冤枉,不妨问问这几位大人的口供。他们都是从前与秦大人关系亲密的同僚,他们的话秦大人应该没有异议了吧?”
秦尚书听着沈瑾说出的那几个名字,只觉得冷身上的冷汗出的更多了。冷汗黏在他厚重的袍服上,让他颇为不舒服,可他此刻却是一动都不敢动,唯恐让皇上更加愤怒。
皇上听着沈瑾说出的那一串名字,又看着底下那脸色青青白白不断变化的几名官员,心里已经知了几分。
“怎么样是要朕让刑部去审问,还是今日在这大殿之上你们自己从实招来?”
那几名官员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若是交由刑部审问,这刑部尚书可是个玉面阎王,交到他手里,自己哪怕能活着出来,只怕也是个残废了,还不如今日老老实实的交代了,说不定还能保的一条小命在。于是当下就把秦尚书这些年干的龌龊事情全部交代了出去。
这秦尚书不仅贪墨国库,在各项朝廷的银钱中动手脚,还纵容家里的亲戚做恶。别的不说,就说是他的儿子——那位在青楼里头一掷千金的浪**公子哥,因着贪图平民之女的美色已经多次强掳他人为妻,甚至还不惜打伤别人的丈夫或是父亲。被他打的终日躺在**的苦主还有好几位,他们多次想控告秦尚书,只是由于对方势力太大被强压了下去。寻常的百姓也只能将这事打落牙齿和血吞,有苦说不出罢了。如今秦尚书倒台,这些事情便再也瞒不住,通通的在这金銮殿上爆了出来。
皇上一听这话更是怒极,“秦远,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自己做了尚书,连带着全家人都得道成仙了不成?看上个女子便要强纳为妻子,若是不从还要打伤她的家里人,我竟不知这京城里头到底是谁在做主,是朕还是你秦远!”
秦尚书此刻早已没有了从前高傲的模样。他只能趴在地上浑身颤抖的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是臣一念之差,是臣之过!”
皇上怒骂了一通以后才觉得心中的气顺了些,“秦远你可真是好本事,自己贪墨国库,儿子强抢民女虐待百姓,女儿又是个心肠歹毒的,绑架长宁县主并意图杀害,你秦家的家风可真是独特,这满天下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家了吧!朕如今都要怀疑这后宫中的秦贵妃是不是也如你一般心思歹毒草菅人命!”
秦尚书一听皇上似乎要迁怒到自己的大女儿,连忙磕在大殿上磕起头来,“皇上是臣之过,是臣这些年教子不言,可这些都与贵妃娘娘无关啊!贵妃娘娘这些年在后宫中一直兢兢业业伺候皇上,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臣做的这些糊涂事和她没有关系啊,还请皇上明察呀!”
皇上冷冷一笑,“你这会儿倒是个疼女儿的了,先前你的二女儿要下大牢的时候也没见你说一句话,这会儿倒是有这一箩筐的话要给她说。罢了,秦贵妃的事容后再谈,朕今日先把你这一家子人给处理了再说!”
“户部尚书秦远,多年以来不曾为国分忧,贪墨国苦、中饱私囊,其子强掳民女为妻,恶意殴打百姓,妻女绑架长宁县主意图杀害,罪不容诛!自即日起,废秦远户部尚书之位,将这三人打入大牢,秋后问斩,秦府抄家!朕向来以仁善治天下,不予连坐但若是剩余的秦家人想着为秦远这等恶贯满盈的贼人报仇,那就休怪朕心狠手辣了!秦远,朕的话你明白了吗?”
秦尚书对于自己的结局早有预料,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反倒没有之前那般恐慌了,他木木地呆坐在金銮殿上,朝皇上磕了一个响头,“谢皇上隆恩。”
“好了,今日秦远之事已结。有他在前,朕不希望再有此类事情发生,众爱卿都要引以为戒!沈爱卿揭发秦远有功,即日起升任正五品户部郎中,户部尚书之位由先前的户部侍郎孙明担任!”
处理完秦远的事情,皇上还不轻不重的敲打了群臣一番,这驾驭臣子并不是件易事,过于宽松反倒会让他们生出歹心,就如这秦远一般。因此需要时不时的敲打一番,众人都被皇上的雷霆手段震道了,除了山呼万岁也说不出别的话了。
下朝之后,不少官员都有些敬畏的看着尚且年轻的沈瑾。这入朝还不到两年便由七品一路跃升至正五品,而且还能出手扳倒户部尚书这样的二品大员,莫说是普通人,便是世家子弟之中也少有这般出色的人才。
这样的人即便不能交好,也绝对不能交恶,因此不少人对沈瑾的态度都亲热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