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
庾倩倩没有再说话,系上安全带,挂挡,车子平稳地滑出车位。
夜里的城市车流稀疏了许多,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外滑过,橘黄色的光在车内投下流动的光影。
谢孟渊在后座始终闭着眼休息。
公寓是回国之前谢孟渊早就让人准备好的。
位于城东的高层住宅,一梯一户,私密性极好。
玄关处铺着深灰色的地毯,鞋柜上放着一束白色的栀子花,是他喜欢的味道。
门推开,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洒在两个人身上。
公寓崭新敞亮,每一样东西都是全新的。
厨房的台面上干干净净,冰箱里塞满了提前备好的食材和饮品,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和一瓶没拆封的威士忌,空调在最舒适的27度,湿度50%,财富总是令人轻易地适应任何环境。
行李箱还放在客厅中间,一大一小,挨在一起。他们中午落地,各自处理了一点事,还没来得及收拾。
谢孟渊换了拖鞋,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闭了闭眼,捏鼻梁。”
庾倩倩将两个人的鞋从鞋柜里摆好,又将行李箱推到墙边,腾出客厅的过道。
“你先洗澡吧,我要洗很久的。”说着,她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衣服早就提前寄了过来,谢家的保姆提前来收拾过。
整个衣柜全是谢孟渊的衣服,颜色以黑、白、灰为主,偶尔有几件深蓝和墨绿。
庾倩倩拿出浴袍,叠好搭在手臂上,又拿了一条干净的浴巾。
她走进浴室,将浴巾搭在架子上,浴袍挂在门后的挂钩上,水温调好,不冷不热,刚好是他习惯的温度。
“都准备好了。”她走出来。
谢孟渊起身,走进浴室。
不到半个小时,他出来了。
头发半干,有几缕垂在额前,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意和慵懒。浴袍松松地系着,领口大敞,露出锁骨和胸口的皮肤,还带着沐浴后的热气。
庾倩倩在客厅里,把箱子打开,将明天要用东西挑出来,其他的暂时归拢到一边,合上箱子推到墙角。
稍后她拿了自己的衣服,走进浴室。
浴室里还残留着水汽和沐浴露的味道——是他用的那款,木质调的,前调是佛手柑,后调是雪松和麝香。
拧开水龙头,浴缸的水哗哗地流出来,热气蒸腾而上,很快弥漫了整个空间。
脱了衣服,试了试水温,慢慢躺进浴缸里。
热水漫过她的身体,从脚踝到小腿,从小腹到胸口,最后只露出锁骨以上的部分。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紧绷了一整天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
浴室门被敲响了,稍后被推开,谢孟渊探进半个身体。
“你化冰淇淋呢?洗这么久?”
庾倩倩坐在浴缸中,热水漫到锁骨,水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气泡,确实像枚冰淇淋。
她没有遮掩,也没有躲闪,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湿发贴着脖颈,轻言巧笑:“快了。”
水珠从她的发梢滴落,在肩窝里聚成一小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