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燃住的老房子,只有五层楼,没有电梯。好在她住的楼层不高,在三楼,很快就到地方了。
门推开,一股清风迎面而来,夏清燃愣了一下,原来走时窗户没关。
她现在对风有心理阴影,下意识就想躲避。
灰粉色的棉质窗帘被风卷起来,露出墨绿色的窗框和几盆绿植。
房子格局是老式的,两室一厅,还有一间转身都困难的厨房,一个墙上挂着淋浴的小小卫生间。
季寻四下环顾:“还是女孩儿住的地方干净哈。”
其实也没那么干净,她喜欢买些有的没的美丽废物,家里堆得到处都是。
季寻还在四处看:“味道也好闻,是香薰吗?”
“不是香薰,楼下种着丁香树。”
夏清燃从进屋就挨着门边站着,一条腿在内,一条腿在外,方便随时跑路。
季寻溜了一圈感觉差不多了,回身说正事:“明天咱们就回老家,你俩把婚一结,死契的事儿就结束了。”
“结婚?”夏清燃小心地瞄了神一眼,对方的视线根本不在她身上,他也不知道瞧着哪儿,或是压根什么也没看,倚着墙,神色很淡,似乎什么都不在意。
一看就不是来找她的,或许他不是神,她的心脏又平稳了一点。
“三叔,”她缓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发问,“这真是你儿子?可是一直都没听说你结婚啊,我生出来的时候,你都没对象呢。”
“真是我儿子,”季寻一脸真诚,“我年轻的时候有个女朋友。。。。。。我也不知道,反正知道的时候孩子就这么大了。”
夏清燃还是不相信,三叔这大脸盘子。。。。。。基因突变没有下限,也该有个上限。
“他叫什么?”
“季风拾。刮风的风,拾是拾东西的拾。”
夏清燃落下去的心再一次悬起来,险些骂出声,这不就是大风天里捡的意思吗?
“三叔,你该不会为了结束死契,随便捡个人吧?”
季寻:“我去哪捡?你给我随便捡个这么好看的。”
“不是季风拾,是风弦。”两人身后突然冒出一句。
夏清燃惊讶地扭头,那人冷淡地瞧着他们,他的眼瞳极黑,里面流转着一丝看不明的意味。
季寻顿时头皮一炸,闪电般窜过去,手指翻了几下,风弦被看不见的线拽着“啪”地转过身,贴在墙上,季寻一把将他衣服扯开,凑近看:“这么快就不行啦?”
只见风弦后背露出大片青黑色的字迹,每个字迹都歪歪扭扭,像蚯蚓一样蜿蜒盘踞在冷白色的皮肤上。
古老的字符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仿佛一座活着的山脊。
夏清燃再不学无术,也认得出这是咒符:“三叔,右边这半拉是遗忘咒,左边这半拉是什么?”
“锁灵符,绑灵力的。”季寻从兜里摸出一支毛笔和一小瓶黑乎乎的东西,蘸了蘸,笔尖对准风弦右肩第一个字就描了下去。
夏清燃:“。。。。。。”
她后退一步,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还说是他儿子呢,亲儿子需要束缚灵力和消除记忆吗?
刚才他说他叫什么?是大风的风和弓弦的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