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哦」了,一声,离开了车厢留他们两独处。
火车上的时光格外漫长,春运期间人又多又杂更是难熬。
硬座上又没办法好好休息,人在疲劳的状态下就很容易与身边人产生嫌隙。
这样近距离的相处更容易暴露一个人的本性。
我跟一位好心肠的大妈商量了一下,她白天不睡觉可以把卧铺让给我休息。
我一定要她收下一百块钱,然后才心安理得地睡过去。
等我养足了精神醒来已经是傍晚,我把床位还给大妈,回去看到了满脸疲惫的两人。
满满放下手机(其实手机也没信号),关切地问我。
「你去哪了?」
「我去找了个空床位,补了一觉。」
我故意没说大妈的事儿,突如其来的好运会让陈齐心里更不舒服。
陈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看我还是一副精气神十足的样子,就把憋了很久的气发到了我身上。
「你一个人去睡觉了?我们一起来的就该一起行动,有空床位也该轮流休息啊!」
「是你们自己要回村过年,票也是你自己定的,你们的行为为什么要我陪着承担后果?」
满满赶紧按住我的手腕,生怕陈齐生气。
「好了圆圆,陈齐也是怕你走丢,担心你的安全。还有六个小时就到站了,我们再忍一忍。」
现在马上入夜,所有床位都是满员,他们就算想找人换位置都找不到。
他们两个人困得不行,我因为睡了一天还是神采奕奕。
在陈齐即将倒头睡去的一刹那,我猛地一拍他肩膀。
他吓了一个机灵,瞪着眼问我。
「你干什么?」
我故意往满满怀里缩了缩,一副「他好凶我好怕」的样子。
「我就是想提醒你,我们的行李箱里有很多贵重物品,今晚你就别睡了好好看着行李,免得丢东西。」
陈齐强压着自己怒火的样子像一头野牛,满满也往后缩了缩,显得有些犹豫。
「这,不太好吧,要不我们轮流守吧。」
我打了个哈欠,瞬间倒在了桌子上。
「不行,我坚持不住了,你们俩守吧。要是丢了东西你俩可得赔给我。」
「……」
夜里,我听到陈齐嘴里不干不净地骂我。
满满唯唯诺诺的,只是偶尔替我辩护几句。
这让我开始反思,是不是因为家里太疼妹妹,把她保护地像一张白纸,她才会这么容易拿捏?
第二天清晨火车才到站,我神清气爽地下了火车,满满和陈齐顶着黑眼圈搬着重重的行李,打不起一丝精神来。
坐完火车我们又坐了大巴,坐完大巴又坐汽车,最后又坐了一小时的牛车才到村口。
村口离陈齐的家还有一段路,满满为了好看没有像我一样穿山地鞋,一路过来脚都快磨起泡了。
满满哪里受过这种苦,嘟着嘴一副满不情愿的样子。
她拉了拉陈齐的袖子,眼睛红得像只小兔子。
「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你背我吧。」
陈齐不耐烦地撇撇嘴,显然他的脾气已经在长途旅程中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