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轩失魂落魄地走出艺术中心,耳边仿佛还迴荡著刚才那些嘲讽的笑声。
原本属於他的鲜花、掌声、荣耀,在短短一个小时內,全部化为泡影。
“陆辞……”
他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个名字,眼底满是怨毒。
就在这时,操场边停著的一辆印有“仁心医院”字样的献血车,吸引了他的注意。
在那辆车旁的遮阳棚下,一道清冷的身影正坐在那里。
白大褂一尘不染,金丝边眼镜折射著冷光,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正是三姐,陆半夏。
陆子轩心中一喜,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努力挤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还要坚强的表情。
三姐虽然有洁癖,但以前对他最是护短。
只要他在三姐面前卖卖惨,再把脏水往陆辞身上一泼……
陆子轩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了过去。
“三姐……”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和哽咽,未语泪先流。
然而,陆半夏並没有抬头。
她正低著头,反覆抚摸著自己的指尖。
那里,似乎残留著某种让她迷恋的触感。
那是刚才在医务室,触碰陆辞时留下的温度。
“三姐,你也是为了我才来学校的吗?”
陆子轩见她没反应,便自顾自地演了起来,走得更近了一些。
“我就知道,在这个家里,只有姐姐最疼我。”
他吸了吸鼻子,眼神淒楚地看著陆半夏的侧脸。
“刚才在画展上……陆辞他太过分了。”
“我承认我错了,可他明明可以私下跟我说的。”
“他非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让校长开除我,还要报警抓我……”
“他就是恨我回到了陆家,恨我抢走了你们的宠爱。”
“三姐,我真的好怕,如果我坐牢了,爸妈该多伤心啊……”
陆子轩喋喋不休地说著,试图用这种“为家族考虑”的绿茶言论,激起陆半夏的同情。
可是,空气依旧死寂。
陆半夏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