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既是有问题的,那我便干脆把它毁了去。
替景和炖了汤,又准备好些菜品,甚至来不及欣赏景和吃饭,我马不停蹄地就往南海赶——我已然是被愤怒冲昏头脑了。
化作一条小鱼,绕开守卫和宫娥的视线,我很顺利地就进了南海水君的神宫,那数万年前设下的古老结界竟也未拦我!
都是做过妖的,我与那南海两兄弟虽称不上投缘,却也算得上交往密切过些时日。只是后来景和嫌他们太过不加收敛,对他们极为不喜,我便极少再同他们来往。
循着记忆,我摸到他们的住所,还未进门,便听到两道喘息的男声中,交杂着一道惊惧的女声呜咽。
这声音我熟,里头的场面我从前也撞见过许多次。
也不再装鱼,我不加修饰,显形出来,大大方方推开他们的房门走进去。
「元浩,元汤。」
见到是我,元浩和元汤一愣,随后忙穿起衣服,就要拜我。
「景妍神官。」
我瞥了眼他们身后,床上的是只颜色艳丽的小蚌精,估计化形不久,被这两兄弟折腾得几乎要守不住人身。
见我打量的目光,这两人也不害臊,更是往旁边一挪,随我看去。
倒是那只小蚌精,被锁在床头,羞羞怯怯地瑟缩在那里,满脸的泪水,抿着嘴不敢看我。诶?那娇艳欲滴的双唇,十足十得像月妍啊…
元浩和元汤这两人还是这么低级趣味…但是我需要他们这样的「趣味」,我甚至还觉得他们狠辣不足。
简单地说明来意,这两个「疯子」用那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只是一个掺杂着忧虑,一个掺杂着期待。
「景妍…神官,这…恐怕不妥。」元浩按下神色兴奋的元汤,「帝姬何等身份,岂容我等…」
「我会将她引过去,至于你们要不要…全凭你们自己。」我会将月妍引到醉仙宫,一处上界废址。
我猜我此时一定是神色恶毒,我完全疯了,被月妍气疯了——没有掩饰,我也不在乎会东窗事发,甚至隐隐期待着。
说完,我又化成一条小鱼,准备溜出去。这是我理智上最后的挣扎,虽然可能已无甚用处。
回到上界,我在莲池边找到拿莲花出气的月妍,二话不说,跪下来就请罪。
「帝姬,先前多有冒犯。」
月妍先是一愣,随后面孔上泛起傲慢的神色,昂着头不理我。
「君上虽在闭关,也时刻关注着帝姬,已听到帝姬的声音。」我把头埋得更低了些,挡住自己不善的神色,「君上方才已责备过小神。」
月妍还是不理我,起身走掉了。
看着她走远,我也站起来,掸了掸衣服,就往醉仙宫去,脸上是快慰又兴奋的笑——
我已在月妍住处用法术留了字条,叫她去醉仙宫一聚,「以慰相思」。字条打开过后,就会销毁。
我赌月妍会去。我擅长模仿景和的字迹,虽然没人知道。
醉仙宫近万年来,隐隐有被隔绝在上界之外的意思,也就是说无人把手,这可以说是上界的一处漏洞:若有人里应外合,下界的人可以偷溜进上界。
可月妍不知道,她与我同岁,又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帝姬。她不会知道这些的…
我在醉仙宫的角落里等了好久,终是等到了满面春风的月妍,和拿着我画的符篆,偷偷摸摸溜进来的元汤。
我知道,错已铸成。
所以在星云宫面对景和愤怒的眼神时,我远没有想象中的慌乱和害怕,相反,我有些反常地挑了挑眉。
景和端坐主殿中央,那副姿态,是百年前的他才会有的。我一根锁魂链,终是不能彻底折断他的傲骨——或许,这样傲骨不屈的他,才是我内心真正爱慕的景和。
「你还是做了。」景和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嗯,怎么了?」我就很好奇,他怎么事事料得准呢,「怎么知道的,阿和?」
「景妍,你过分了。」他根本不答。任我语气娇软,他也不为所动。
「这就过分了?还有更过分的,我还没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