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儿可是有钱人才敢碰的!要不是有师傅,要不是堆人力,根本立不起来。
普通人宁愿住茅草棚,也不愿花那个冤枉钱。
可陆家村……家家户户都住上了!
这哪是自发盖的?这分明是统一规划,集体施工!
他脑子嗡嗡响——谁牵头的?谁教的技术?谁出的钱?
他当然不知道,姚广孝派来的那帮工匠早就蹲在这儿,手把手教村民砌墙、夯土、做模。
不光教,还给工分!干一天,算一天钱。
盖自家屋子,谁不卖力?盖完了,还能拿“工分”年底换粮食、换钱、换布!
短短半年,整个村子的房,全翻新了。
再下雨,不怕塌;再刮风,不怕吹。
进了村,最醒目的不是房子,是那条路。
说是“街”,其实没多少铺面。
也就几个角落,挂着木牌子,写着“卖饼”、“卖酱”、“卖茶”。
那儿人多,商贩、村人挤成堆,吵吵嚷嚷,跟赶集似的。
路边呢,排着一溜小木台子,每个台子上摆着吃食:糕点、豆酱、腌萝卜、糖葫芦……
这些都不是谁家私卖的。
是陆丰运干的——他挨家挨户试吃,把村里人最馋的几种小吃全挑出来,专门请人做,统一卖。
摊子是村里的,桌子是村里的,连卖的人,都是村里派的。
卖的钱,不归个人,全交公家。
修路、打井、买种子、给学堂添笔墨……全是这笔钱出。
年底了,还按工分分红利。
干得最勤的那批人,年终拿的钱,比别人多一成。
摊位也不用人盯着,人少的时候,一个管两个摊。
人多时,才一人一个。
顾明路过一个摊子,看见一摞淡黄的糕点,热腾腾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他肚子正好咕咕叫,一伸手:“来五块这个。”
摊主一听,乐得眉飞色舞,麻利地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撬开底下小柜子,掏出刚出炉的糕,用油纸包好,递过来时还特意多塞了一块。
“您慢吃,不够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