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往常一样,琉璃厂依旧热闹非凡,可文渊阁的大门却虚掩著,门口冷冷清清的,一个客人都没有。
平时这个时候,文渊阁早就开门营业了,门口挤满了买书看书的人。
“小哥,通融一下吧。”
“实在不好意思。”一个伙计歉意道,“今日我们掌柜的有贵客要招待,小店歇业一天。您还是明日再来吧。”
“贵客?什么贵客这么大架子?竟然让整个文渊阁都歇业招待?”秀才不满道,“我可是老主顾了,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真的非常抱歉。这是我们掌柜的吩咐。您明日再来,我们一定给您打八折,算是赔罪。”
秀才见他们態度坚决,也没办法,只能离开了。
朱载川更加好奇了,文渊阁可是琉璃厂最大的书铺,生意好得不得了,平时就算是天上下刀子,都不会关门歇业。
竟然为了招待一个贵客,把所有客人都赶跑了,这到底是什么来头?
难道是严嵩?不对,严嵩那么忙,哪有功夫来逛书铺。
难道是陆炳?也不对,陆炳是锦衣卫指挥僉事,天天忙著查案,也不会来这种地方。
难道是哪个王爷?可京城里的王爷,也没几个爱看书的啊。
朱载川越想越好奇,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哎!这位先生,今日小店歇业,不招待客人……”一个伙计看到有人进来,连忙上前阻拦。
可当他看清来人是朱载川的时候,立刻闭上了嘴:“原来是九皇子殿下!”
“苏掌柜呢?”
“回殿下,掌柜的在里面呢。小的这就去通报。”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找他。”朱载川径直朝著內堂走去。
內堂里,苏文渊正背著手,来回踱步,时不时地抬头看向门口:“怎么还没来啊?应该快到了啊。”
“苏掌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关门歇业,到底是什么贵客,这么大的面子?”
“这个……”苏文渊挠了挠头,“殿下稍安勿躁,等会儿您就知道了。这位贵客,是我们文渊阁最重要的客人,怠慢不得。”
“哦?比我还重要?”
“那倒不是。”苏文渊连忙道,“殿下是皇子,身份尊贵,自然是最重要的。只是这位客人,对我来说意义非凡。而且她性子比较清冷,不喜欢吵闹,所以我才特意歇业一天,专门招待她。”
“行吧,那我就陪你一起等等。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人物,能让你苏大掌柜这么重视。”
朱载川坐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和苏文渊閒聊。
可苏文渊明显心不在焉,时不时地就抬头看向门口,回答问题也是答非所问。
朱载川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喝著茶,翻著旁边书架上的书。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时辰。
朱载川喝了两壶茶,翻了三本杂记,那位贵客还是没有来。
“我说苏掌柜,”朱载川放下手里的书,“你那位贵客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快了快了,就在路上了。”苏文渊又走到门口,伸长脖子往外看。
叮铃铃~~~
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车的铃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