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退还想问有多厉害?但是感觉问了也讲不清楚。能有多厉害嘛,不就是拿着剑挥来挥去,他也可以。
那些人虽说起哄,但也不敢当着江戍的面信口胡说。很快这个话题就被岔开了,大家聊起了这次要去的沈家,同时小心地观察着江戍的脸色。还好那人倒并未生气,面色如常,甚至还有一丝笑意。林知退好奇,一遍一遍回头看他,程见初捏了一把他的脸:“别看了,吃完饭再说。”
林知退最后看了江戍一眼,却不想与那人对视了。他吓了一跳,刚要躲开目光,江戍却对他浅浅一笑,接着拿起了桌子上的筷子,轻巧一转,筷头轻轻对准了桌面,借着内力,一寸一寸插入桌中。
很快,一整根长筷子尽数插进,筷尾与桌面齐平。江戍手指一点,筷子便掉到了地上,只在桌面留下一个孔洞。
店里人都惊了,这事看着简单,但其实要如此稳定地控制内力,却不是寻常人可以做到。林知退看不懂这些,他直拍程见初的大腿小声说:“初一,程初一,那个人把桌子扎了个洞!”
程见初暗暗叹气,含糊地说:“没事……不用理,他总干这事。”
林知退却又叫起来:“初一,他来了他来了——”
程见初抬起头,还未转身,那袭白衣已经飘了过来。他移开了目光,转而去盯菜,江戍在一旁笑着对林知退拱了拱手:“林少爷,没想到今日还会见面,昨日谢谢你手下留情。”
程见初要笑出声了,林知退立刻站起身,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呆呆地看着他,隔了一会儿才说:“——啊,啊,我……”
程见初在一边低声提示:“承蒙江兄关照,这顿饭我请了。”
林知退反应过来,赶紧有模有样地也学着拱手道:“承蒙江兄关照,这顿饭我请了。”
江戍的眼睛笑得眯起来,看着和气得很。程见初跟着站起来,走到林知退身后,安静地做个跟班。江戍却偏不要他躲着,特意抬手指了指,笑着说:“林公子,可否借你的小厮一用?”
林知退眨眨眼睛,接着反应过来:“啊,初一吗?”
他想说不可以,但别人都偷偷看着呢,可不能失了脸面,只能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程见初瞪了江戍一眼,低垂着头走过去。江戍看了林知退一眼,特意贴着程见初的耳朵低声问:“怎么把小名都告诉人家了啊。”
林知退在一边说:“你俩也不用离这么近吧——”
程见初往回缩了缩,恼怒地瞅着江戍。那家伙笑得更开心了,却还要贴过来,接着说:“那黑衣服的,看着像你家暗卫的打扮呢。”
程见初点点头,没说话。江戍这时又不贴着他了,稍稍往后一退,歪歪脑袋,用林知退能听见的声音说:“需要我……?”
程见初又点点头。江戍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着林知退,接着贴过来悄声问:“那这林公子我是不是也得查——”
“都要,都要,别问啦。”程见初要被他气死了,声音大了起来。江戍对他眨眨眼睛:“好的,那别忘了咱俩说好的事哦。”
他对两个人微微颔首,然后转过身,从怀里掏出银子,施施然放在了小二的手心里。
“桌子和这二位公子的酒菜钱。”
他离开了店里,自己桌上的饭菜一筷未动,只留下半壶酒和一个筷子戳的洞。店里人在他离开之后一小段时间没敢出声,那人脚步极轻极快,很快就不知所踪了。
程见初叹口气,转头跟林知退说:“师——少爷,您先吃饭……”
林知退斜了他一眼,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饱了!”
他说完,不理程见初,一个人往楼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