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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文小说网>朱门掠娇作者金紫玉炎 > 5060(第15页)

5060(第15页)

墨简此时微低着头,并不敢看傅珩一眼,嗓音滞涩一瞬,尽量显得平铺直叙道:“经查,这位岑大小姐,实为当年变卖家产、离闽远走的朱家大小姐。如今她记名于舅家族谱,才改姓为岑。

两年前,朱大小姐以岑家之名,于广州城外庄子上安胎,深居简出,甚少见人,直至十月后产下一子。其夫金韫年,通晓番语,在小海小有名气,为人很是长袖善舞。与各路番商往来密切,常与世族豪商流连于秦楼楚馆,尤爱声色犬马,最喜歌舞”——

作者有话说:感谢等啊,二合一,明天再更这些

第57章第57章确凿无疑

越是说到后来,墨简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这位入赘的金韫年,经探子前往肇庆府查证,出自岑家旁支的亲戚,却父母双亡,竟寻不到一个知根知底的故人,此人倒像是专为岑大小姐招婿一事,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余下的话不必多说,以岑家在肇庆府的势力,想要给人安排个身份简直不要太简单。太多的巧合凑在一处,便绝不是巧合,这入赘的‘金韫年’是孟清辞确凿无疑了。

‘种香’当初便是岑家献给傅珩的,朱大小姐母亲又出自岑家嫡支一脉。

难怪当初她忽然改了心思,想要孩子,原是窥破其中关窍,一早在为自己铺后路。

这一招灯下黑果然是好手段,任他这两年,大江南北的撒出去多少人,都遍寻无果。

她不仅改头换面,还扮作男子,又与朱家大小姐扮作恩爱夫妻,有名正言顺的身份,真是好的很。

若非他一时好奇顾淮序,牵扯出她来,莫说两年,只怕十年他都未必能发觉。她竟敢如此堂而皇之地藏在自己眼皮底下,还在小海招摇过市,逍遥快活。

傅珩眉目低垂,勾唇冷笑,看不出怒意,只手中的翠玉笔杆应声折断。

他嗤笑:就他那好师弟,怎么去了市舶司便不走了,只不是知道,他两人是偶然相遇,还是早就背着他有了勾连。当初她在青云观炸毁炼丹房死盾,是她自己的手笔?还是那时候,她便与他那好师弟暗度陈仓了?

思绪及此,傅珩心头猛地一紧,她如今既能安然无恙的摆脱他,那个两岁孩子,也必然是他的。

他还真是小觑了她的能耐,当初用他的钱财买下朱家家产,助朱幼宜摆脱朱家,甘愿与她假扮夫妻,替她隐瞒身份。

书房里诡异的寂静,笔断的声响,让墨简一个激灵,他喉咙滚动,差点发出恐惧的嗝声。他战战兢兢的屏息敛神,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被迁怒。

若不是墨松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说自己儿子刚出生,一家老小孩指望他,他才不会替墨松来回此事,他这也算是为了那狗东西两肋插刀了。

小海的市舶司里,都是墨松的人,墨松也是跟着夫人最久的人,让人在眼皮子下两年毫无察觉,不仅能大摇大摆进出市舶司,于广州府的世族豪商间更是混的风生水起,买卖更是做到了主子的军中。

若是墨松今日自己来回此事,主子怕是能剥了他的皮。

傅珩终是发出一声寒意刺骨的冷笑:“这么久,就无一人发觉,她是女子?”

傅珩眸光一凛,忽地记起一桩旧事。

约莫一年半前,姚如海前来述职时,为了讨于好他,曾说起当年他从京城归来,带着孟清辞途经浙江,在其知州府邸,他夫人与孟清辞闲谈之事。

忆起姚如海当时似乎提道:“说起来,师母当年曾与拙荆闲话过几句,对拙荆娘家的海贸生意有几分兴趣。拙荆对师母的垂询关怀至今铭记于心,时常感念师母温和贤德,未曾因她门第浅薄而有半分轻慢”

又想到,当年在船上,他只当她是年幼不定性,借此猎奇消遣,从未深想到打着这个主意。呵,何等讽刺!她去了何处,竟是早便有迹可循。

原来她那么早,便想着怎么离开自己,连去处都已盘算清楚。从始至终不曾改变过心意。

墨简几乎硬着头皮,字斟句酌地回禀:“夫人她……极擅易容之术,气质模样与原先大相径庭,并看不出来。加之,除了有‘入赘惧内’的名声在外,在外更广为人知的,是有数位红颜知己,且几位佳人都对夫人情深意重,此事在番商与豪商之间被引为佳话,人人皆称羡夫人能享齐人之福。因此,从无人起疑。”

傅珩此时脸色已是阴翳非常,胸膛间那股滞闷翻涌的戾气,几乎要破膛而出。

她怎么敢!非但诈死欺他,更在外抛头露面,与旁人演尽风流佳话!傅珩压抑着眸底的惊涛骇浪,理智的弦绷紧欲断,咬牙切齿吩咐道:“备船,即刻启航。”

墨简闻言大骇,眼下距挥师京城仅剩数日,万事俱备。此时主子因故离开,岂不是有动摇军心之嫌。

当墨简触到傅珩那看似平静,实则下一刻就要焚尽一切的双眸,他一个字也不敢劝,躬身领命,匆忙退下安排,半刻也不敢耽搁。

深夜的巡抚府骤然灯火通明,仆役们皆步履匆匆,穿梭往来间却无一人敢弄出半点声响,压抑的寂静中,有序的各司其职。

谢栾年迈觉浅,加之大军开拔在即,他作为傅珩的谋士,更是心绪繁杂,难以安枕。忽见院外燃起灯火,光影重重,他心下一动,当即披衣起身。

他的小厮正在廊下打盹,被惊醒后忙上前搀扶他,睡眼惺忪的问:“老爷,您这是要去哪?”

谢栾无语,屈指敲了敲他的额头:“没看见外面灯火全明,你出去莫说是跟我的人,老夫丢不起这个脸。”

“一时睡懵了。”小厮憨厚的笑笑,狐疑道:“这大半夜的,是要做什么?”

谢栾:“出去看看。”

出了院子,小厮见着府里的仆役,拉住便问:“出了何事?”

“小的不知。”那仆役低着头连连摆手,嘴巴紧的很,跑的比兔子都快,转眼便消失在暗处。

谢栾知道傅珩的规矩,巡抚府里的仆役一个个都是木雕泥塑一般,断不会多嘴一个字,他叹口气:“走,去前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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