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
老虫帝哈哈笑了几声,干巴巴的,他说,
“今日只是个小宴会,储君殿下随意就好,不必拘束,不必拘束。”
说着,虫帝侧身引路,领着阿尔伯特往内厅走去,步伐迈得殷勤阔绰,仿佛他才是这场宴会的主人,仿佛虫族从未打过一场败仗。
只是那过于用力的热情,反而让场面显得越发尴尬。
往里走的路上,凯文望着那一大群雌虫蜜蜂似的围着老虫帝,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他朝着马莱拼命挤眉弄眼,脸上的表情堪称一出无声的哑剧,眉毛挑上去又落下来,嘴角往左边撇又往右边扯,翻译成人话大概是:
这老虫帝都五十多了还这么搞?为了雄风大振,不怕精尽虫亡吗?
凯文是上议院议长的独子,家里宠得没边,自小就是个跳脱的性子,像个活宝似的,走到哪儿闹到哪儿。
马莱出身平民,不过他爹后来当了联邦军军长,举家搬到了蓝星,这才与凯文一起人嫌狗厌。
两人臭味相投,一见如故,用罗冽的话说,那是低山臭水遇知音,纯粹是拉屎的遇上递纸的——两只皮猴子凑到一块儿,整天搞事,气得家长吹胡子瞪眼,皮带都抽断了好几根,愣是抽不改。
后来,终于想到一个办法,把凯文和马莱被塞进王室亲卫队,祈祷着光风霁月的储君殿下可以神灵显世,稍稍佛光普照一下他们。
但坏消息是,殿下那段时间忙得很,真没有时间普照他们。
不过,好消息是罗冽入了队,高要求,严标准,少年老成得很,宛如教导主任再世,这才让他们稍微收敛了些,但也只是稍微。
俗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此刻,两人正在阿尔伯特的身后上演哑剧,表情之丰富,节奏之精准,若被录下来,拿去参加星际默片大赛,高低能拿个名次回来。
马莱也挤眉弄眼地回应:可不是嘛。要我说,这天下不行的雄的都一个样,不行硬要说行,死要面子活受罪。
这位老虫帝陛下的“雄风”到底还剩几分,恐怕只有他自己和他那三十多个雌侍心知肚明。
恩博是个天生的乐子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见状嬉皮笑脸地也想要加入这场无声的高谈阔论。
他脖子往前一伸,眉毛往上一挑,嘴巴刚张开,还没来得及做出第一个表情,就被边上的罗冽狠狠踩了一脚。
“!!!!!!!!”
卧槽卧槽卧槽!
那一脚踩得又准又狠,靴跟正正碾在恩博的脚背上。
恩博的笑容瞬间凝固,痛得眼泪差点飙出来。
他拼命咬住后槽牙,整张脸皱成一团,猛地扭头瞪向罗冽,用极其低微的气音咬牙切齿地说:
“大学霸,你踩着我脚了!”
罗冽面无表情,金丝细框眼镜后的眼神十分的无语:“不好意思,不小心的。”
恩博:丫的,我看你这日狗的就是故意的。
马莱和凯文几乎是同时收到了信号的,谁都不想变成第二个被踩的倒霉蛋。
两人瞬间低头,眼观鼻鼻观心,迅速收敛。
萨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孤陋寡闻的土包子,没见识。”
听闻人类的阿尔法只能拥有一个欧米伽,但是雄虫却可以拥有一个雌君,五个雌侍,至少十个雌奴。
一经比较,差别大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