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也来了?”
提到宋既亭,时卿脸上闪过一瞬忧虑:“嗯,他不放心你,这两天得空过来看看。”
宋莳翊笑着说:“过来检查作业的吧?他人呢?”
时卿看向外面:“碰见老陆和大华,在外面抽烟呢。”
说着宋莳翊搂着时卿的肩膀往外走:“他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待会儿你问问他。”
宋莳翊带着宋既亭和时卿去栖山语的现场看了看,又去逛了竹悦居。
宋既亭一路和颜悦色。
来之前听到助理汇报,他觉得儿子有能力处理好,事实也确实如此。无论是从陆献融华峻惟处得知还是亲眼看见。
回到办公室,宋莳翊为父母沏茶。
看着他有条不紊的模样,风格和从老师那学来的不太一样,宋既亭问:“上哪儿学的?”
“尹爷爷。”宋莳翊将杯盏递爸爸妈妈,“拜访过很多次,学了一点皮毛。”
“你胆子挺大。”宋既亭这样说。
时卿心中一凛。
宋莳翊坐下来,和父母相对而坐:“陆伯伯和华伯伯跟您说了?”
“用不着他们特意说,集团里都在传小宋总雷霆万钧、力排众议。”
宋莳翊微笑:“我知道。”
宋既亭看他云淡风轻的模样,“一上来就这样大张旗鼓,如果失败了呢?”
“失败了我也认。”
“那让所有人陪你闹着玩儿?”宋既亭“啪”地放下茶杯。
清脆的声音让宋莳翊意识到,父亲这次来的目的远不止视察工作。
他将视线从溅落在桌上的水珠,转移到父亲冷峻的神色上。
“万路通和永江,我们当你意气用事,这次张广华,你怎么解释?”
宋莳翊直视宋既亭。
他从没见过父亲这般神色,眼神里愠色渐浓,还夹杂失望。
“社会蛀虫,活该。”
宋既亭怒极反笑:“你当你是在行侠仗义为民除害?”
时卿坐在旁边,看着儿子不甚在意的样子,不禁蹙眉。
宋既亭起身,宋莳翊也站了起来。
两个人身高一般高,中年男人的身材要更魁梧些,常年保持的良好体态站在年轻人面前,气场与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告诉我,有多少成分,是因为吴束。”
这是第一次从宋既亭口中听到“吴束”的全名。
宋莳翊和父亲面对面站着,看着父亲鹰隼般的眸子,一字一顿地说:“全部。”
此刻宋莳翊才体会到陈牧川对自己的评价,“恋爱脑”,这个词的分量。
这副倔强的模样,反倒让宋既亭冷静下来。
他后退一步,上下打量自己的儿子。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宋既亭走到宋莳翊身后,坐在办公桌边沿,双手抱臂双腿交叠,微微垂首。
“你想过,你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见宋莳翊不说话,宋既亭也不咄咄逼人,直接开口:“他是什么人?他代表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