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亲疏有别,你舅再不好,那也是你舅,是你妈的亲弟弟,有啥事还得你舅上,你可别浑。”
陈启看向那老太太,有些牙疼。
每个村里都有那么一两个喜欢挑事的人,这老太太估计就是杨家村的村挑事代表。
陈启说:“姥,你说这话一点都不错,有啥事就应该我舅上。
我家缺钱,我舅是不是应该给我几个钱花花?”
“我家哪里有钱?”曹四花一听说要借钱,立刻脱口而出。
“钱没有,粮食总该有的吧?舅妈借两袋米给我们,到秋天收了庄家我们再还?”陈启笑着问道。
曹四花说:“还,你拿什么东西还?你家一共就那二亩水田,收的粮食还不够你们自己吃,借给你容易,跟你要就难了。”
陈启转头跟那老太太说:“看吧,你说的可不对啊,你说我就再不好也是我舅,有什么事还得我舅上,我借点粮食都不给,这要怎么说呢?”
“你是老陈家的人,吃不上饭就应该老陈家的人管,怎么也轮不到你舅。”老太太强行辩解。
陈启说:“老陈家的人当然管我们,要是不管我们,我们恐怕就要饿死了。
不过,你说的轮不到我舅也不对啊,我表舅就愿意帮我,你看到三轮车后头挂的自行车了吧?
这自行车就是我表舅借给我骑的,我不管怎么骑,他都不会多问一句的。”
郭援朝趁机说:“东西不足贵,还是人足贵。”
老太太可算是不做声了。
陈启又看向曹四花,曹四花的面色也难看的要命。
王玉凤说:“不是要把东西卸我家吗?我去把家里给收拾一下。”
陈启也把车给开到了郭援朝家门口,其他的村民都跟过来看热闹。
王玲玲把院子里的灯给拉开,一百瓦的大灯泡把院子里照的十分明亮。
大家都过来看纸,想看看纸的质量好不好。
陈启又开始发挥他的聪明才智了,说朱老板认识造纸厂的人,所以进货的时候很便宜,所以他们卖的就便宜。
别人家卖两块五,他们就卖两块二。
村里的人都买几包回去,这是每家每户都必须要用的,所以根本不愁卖。
陈启很欢快的卖纸,买纸和看热闹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还有几个人在这里等着。
等到人都走光了,他们才过来帮忙搬纸。
陈启才知道,原来这五个人是郭援朝找来盖房子的。
有免费的劳动力,他也没啥好说的,出力的活儿还是让他们干吧。
他还是未成年,不能劳累过度,免得长不高。
等到所有的人都走了,陈启才跟郭援朝和王凤兰说:“这些纸买两块二一包,卖掉一包给你们提二毛钱,这里一共还有六百五十,要是都卖完就是130块。”
郭援朝说:“我们不过是帮个忙,哪里要这个钱?”
又来了。
陈启对表舅最大的不满就是迂腐,在这一点上他真不如舅妈果断。
不过,这这也是令他感动的地方。
他是个念旧情的人,虽然都是上辈人之间的亲情和别的什么情了,但是他却还看在他妈妈的份上对他多加照顾。
要不是没有立场,估计他能把他们姊妹几个给接到家里来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