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给我们的答案很简单,他说——”
“于学校而言,清北率并不重要,因为那只能改变极少数人的命运,一个学校最重要是考虑大部分学生的未来,本科率才是大家一起要奋斗的目标。”
也许考上本科并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本科会成为以后更多机会的敲门砖,平凡人就是要赌几率——握住幸福的几率。
顾明烛说完这段话后,两个人安静了片刻。
顾明烛笑着看陆天南,“我一定要教育小满,上学无论怎样都不要讨厌学校。”
陆天南却沉默着没有及时回答,他一路顺风顺水,没有愤恨,没有情绪,没有感知痛苦与幸福的能力,学校对他而言没有任何重大意义。
没有恨,更没有爱。
但他知道中国传统教育,他沉吟片刻后,反问顾明烛,“如果让你重新过一遍高中,你还会带着讨厌过下去吗?”
“当然。”
顾明烛不加思考地回答。
否定绝非全部,但仍然在否定。每一时段的情绪都需要自己的认同,不要否定自己的经历……
两人静看着笑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吊儿郎当的声音。
杨起文手插兜,半身倚靠着门边声音慵懒有力,“两人好雅兴啊。”
顾明烛下意识皱眉顺着声音看过去,杨起文见两人视线扫过来,站好身体,抬手打了打西服上的点点灰尘。
“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陆总啊。”
杨起文悠哉悠哉的走过来,短短几步路给他走出时装周大秀的感觉,浑身上下散发的那种金钱弥散感和不羁感,连清新的空气都压不下去,他一靠近,顾明烛就觉得空气开始漫着轻浮腻味。
她也没有多加掩饰,直接皱眉后退一步,不是畏惧是很明显的嫌弃。
她嫌他脏。
动作过于明显,还未和陆天南扯两句的杨起文直接扫了一眼顾明烛,轻笑一声后侧身冲顾明烛道,“从许太太变成陆太太,顾小姐的手段我佩服。”
语气不屑很明显就是讽刺,杨起文现在看顾明烛心情没多顺,因为她是林染朋友,他又和林家的婚事黄了。这两天老爷子总是唠叨他,一些摇摆不定的董事也开始想选择他大哥。
顾明烛一点没怒,反而回话:“没能成为染染丈夫,杨某的手段我是一点也不佩服。”
陆天南站在顾明烛身侧,压根不用他说话,顾明烛直接阴阳怪气的怼了过去,拜托她才不会把这种过嘴瘾的事情交给陆天南呢,丈夫适合善后不应该冲锋,冲锋陷阵的事情还是交给女人自己解决最好。
吃瘪的杨起文回头看向陆天南,男人气场很大,合身的高定西服衬着身材很好,气质清贵高傲,光影飘过他高挺的鼻梁,他似乎轻笑了一声,而后他向前走一步,黑色薄底皮鞋碾磨地面。
陆天南比他高些,眸光淡然的从上到下睨着他,薄唇没有温度的吐字,“杨起文,记得对我太太顾明烛放尊重一点。”
他笑着摇头,不过长眸不见一丝笑意,目光落在远方飘动的桃花枝上,话说的也如树叶飘摇般随意,“靠别人上位,我陆天南不是很看得起这样的人。”
话音落地后,陆天南便牵着顾明烛往里走了。杨起文一个人留在原地,气得直咬牙……
“哎,他怎么会来这里啊?”
顾明烛有些疑惑,花花公子杨起文竟然有闲情雅致来这种地方。
“他也来找付正平父母。”
“啊?”
顾明烛对这个答案有些震惊,直接停下脚步颇有些不解的看向陆天南。两人离包间没差几步距离,他们没有约定固定时间,陆天南索性停下脚步和她解释清楚。
“杨起文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两个人在争继承权,他名声对他很不利,所以他要找林家联姻。”
名声这个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对董事局里的人来说这个东西很有参考性,毕竟没人希望自己辛辛苦苦投资的钱因为一点绯闻打水漂。
稳重,这一点是作为一名生意人最重要的一点。
顾明烛嗤笑,“这种行径很卑劣。”
不想办法修正,却想办法掩盖,无耻的将他人的人生和自己捆在一起,这种行为就是很卑劣。
还好林染没有和他联姻,要不然……
顾明烛摇了摇头,她脑子里白茫茫的一片,她想不到一点这样设定的未来……
陆天南推开略显沉重的大门,顾明烛抬眸向屋内看去。其实……按照血缘关系来讲,里面的人是她爷爷奶奶,但这些都不重要,没有在人生中及时出现的人物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