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烛手刚刚碰上桌面,旁边的陈语繁直接开始咳嗽。
按理说顾明烛应该条件反射一样立刻起身,不应该是慢慢起身以避免引起上司的注意。
但现在……
破罐子破摔顾明烛可什么都不在乎,顾明烛美美闭上眼睛不由感慨:真爽啊,不看别人眼色真爽啊。
面对她的坦然,坐在一旁马上认真工作的陈语繁却有些猝不及防,她抿唇偷偷看了下马上过来的付正平恨不得咳出血来,不是?怎么这么光明正大?
陈语繁正要咳嗽时,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对哦,那是她爸。
于是下一声咳嗽被她极强的意志力克制住了。
想通这一点的陈语繁用力点了点鼠标,无视付正平开始摸鱼工作。
“和我过来一趟。”
付正平走到顾明烛工位前,咬牙看着顾明烛开口。
顾明烛将脸转向另一边,没理他。
付正平咳嗽一声再次开口,“和我过来!”
他音量有些大,后面一堆员工看了过来,没有人说话,视线全都在驻足。
顾明烛无奈叹了口气,抬头靠着后面的桌沿,姿势颇有些放浪不羁,起码坐在她身侧看着她潇洒背影的陈语繁是这样觉得的。
“找我干什么。”
“我不能找你吗?”
顾明烛笑着接话:“可以啊,不过我也有拒绝的权利。”
听到这话的付正平站在原地怒目圆睁地看着她,闭着眼都能猜到他很生气。
他咬牙切齿,“顾明烛你是不是太任性了。”
“比如?”
“结婚不是儿戏。”
付正平压低了些声音,“你当初不顾一切的和许怀明办婚礼,我没说什么,现在你又莫名其妙的要复婚,婚姻对你来说算什么?”
表演型人格就是喜欢高高在上指责别人。
婚姻对你来说算什么?
顾明烛觉得付正平这一番说教可笑极了,实际上她也的确笑出声了。
顾明烛吸了一口气,敛起笑意,站起身,那双一如既往锋利的眼睛看着付正平,字从唇间碾磨而出,“付正平你在装什么?”
她皱眉,音量不高不低,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地。
付正平一听直接皱眉警告她。
顾明烛选择无视继续,“你抛弃我妈妈的时候婚姻对你来说算什么?你推动任昕给我看视频的时候婚姻对你来说算什么?”
“你是装的时间太久了吗?你要不问问大家,哪一个员工没听过点你年轻时候的花花新闻?”
顾明烛没压声音,所以……
不远处的员工可以非常清晰地听到她说的话,大家沉默着面面相觑,大脑的灰色细胞动了动,发现顾明烛说得话的确不错。
付家就他这么一个孩子,所以对他的行为那是一个纵容,付正平年轻时候那是经常上娱乐八卦,哦,当然了,现在也有。
付正平咬牙:“顾、明、烛!你不要忘了到底是谁救了你。”
顾明烛也丝毫不弱,她向一步,女人艳丽的眉骨沉了下来,眼底再无半点嬉笑,她沉声,“付正平,要不要我提醒你,我和我母亲到底是怎么去的英国?”
付正平的道德绑架永远不会对顾明烛起作用,因为他这样薄凉的人永远不会明白爱永远大于恨,她母亲在她心里高于一切。
救了她就可以抵消一切吗?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付正平不说话了,他笑着咬牙点头,然后摇头直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