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好。”。
任昕约她的地点是书房,顾明烛一进去就看见了站在书桌前等待她的任昕。
任昕见她一个人来,颇有些意外的挑眉回身,“我以为他会和你一起来。”
“但是没有。”
顾明烛走进书房,任昕坐在扶椅上,抬眸也示意顾明烛坐下。
顾明烛坐下后,任昕看了她一会儿,并没有着急开口。
书房飘着香气,窗户半开着徐徐清风袭来,两个人的头发在此刻安静的环境下都有些飘动。
“你一个人来见我不会害怕吗?”
“不会害怕的阿姨。”
“为什么?”
顾明烛很坦然说出答案,“因为我知道您找我干什么。”
无非就是劝她识趣一些,不要和陆天南在一起,在低劣一些就是给她一点她眼中的好处打发她走。
顾明烛说完这句话,嘴角轻弯了又弯。
说实话,高中的时候她偶尔会和朋友打趣要是有人给她一张黑卡要她离开自己的儿子,她一定麻溜接受,然后非常利索的消失不见。
但现在……
顾明烛不这样想了,她在想凭什么?
凭什么为难我?如果实在不满意为什么不去指摘你的儿子?凭什么践踏我的尊严?
思想平等后,顾明烛发觉电视剧真是误导,那些富家婆婆真是没有教养。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将矛头指向女性,指向社会的失权者,从上到下传输的这个价值观念仿佛要将“她们”这些人钉到底层一样。
“知道为什么还愿意来,说实话我很赞扬你的勇气。”
任昕一点也不恼,她抬手拿起一旁的茶具,不紧不慢地沏茶。滚烫的茶水倒入淡蓝色花纹茶具里,顾明烛也没有再说话。
任昕轻抿一口后,将茶杯放下,弯腰打开书柜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顾明烛。
顾明烛接过,没有打开,有些不解地看向她。
“我觉得你可以看看这份文件,然后再认真思考一下是否要继续你所谓的爱情。”
任昕说到最后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嘲意。
顾明烛抬手,白洁的手指绕过白色线圈,里面的文件慢慢被她打开。
白字黑字映入顾明烛眼帘的时候,任昕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陆天南,24岁,高中数学竞赛保送清华SEM学院,大学期间双修经济学和管理学,在校期间发表数篇ssci学术期刊论文,研究生就读于哈佛MBA,几年前作为优秀毕业生毕业,实习履历优异,回国后接手盛华,一步步开拓国外市场……”
“现如今全球福布斯富豪榜第十。”
任昕说的内容和顾明烛面前白纸上的内容基本一致。所以在她话语停下后,顾明烛也停止了阅读。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桌面对视着。
沉默慢慢发酵,顾明烛懂了任昕的意思。她要她离开,她要她心甘情愿地离开。
想到这里,顾明烛嘴角弯了弯,漂亮的眼睛一片清明,她开口打破沉默:“任阿姨,我知道您一定知道我的履历。”
顾明烛轻叹了口气,在任昕那不解的表情下继续,“但是我认为这个世界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我的履历。”
她一字一顿,清朗的声音在书房格外清晰:“我高中在小区旁边的公立学校上学,那所学校没有保送名额,或者说压根就没有这条途径。”
说到这里顾明烛轻笑了下继续,“本科率百分之五的高中,我高考考了651分考入985,就读于电子信息工程专业,大学两年绩点平均3。9。”
说完这一席话,顾明烛从椅子上起来,笑得更加从容。
“您想说您儿子陆天南很优秀,很厉害,是,我承认他很厉害。但您也必须承认他走到今天其中离不开你们的支持啊……”
任昕听到这里脸色彻底变了。
“将同样的资源赋予给我,我也可以做到这个程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