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民权手里拿着她喜欢的柚子茶,递给她,温和笑道:“又和天南吵架了?”
任昕心底涌过一阵暖流,她表情微愣的接过,低头抿了一口。
温热的,温度刚刚好。
“别和他犟了,你犟不过他。”见她喝了几口后,陆民权伸手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水杯,笑着说,“现在家里面你也就能犟过我了。”
“别和他闹了。”
“明烛离开这些年,他也不好受。”
任昕沉下的心渐渐升起,她咬牙抬眸看向陆民权沉声,“天南说她没死。”
攥着水杯的手骤然发紧,陆民权眉头皱起追问,“什么意思?”
任昕却没有跟着他的问题走,而是说了一句于她固执性格完全不符合的话,她笑的有些凄凉,声音有些轻。
她说,“我是不是错了?”
……
“所以……你这么久还没问出个所以然?”
秦京之作为陆天南为数不多的朋友,说起话来也是毫不客气。
陆天南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庭院内最近刚开的桃花,没有说话。
见他不愿意回答,秦京之换个话题,“你最近怎么样?”
陆天南沉声,起身离开往卧室方向走,“挺好的。”
“心悸、胃口不好,短暂失眠、反复做噩梦……这些症状还存在吗?”
电话那端的声音刚刚停下,陆天南走到卧室啪嗒一声打开灯,刺眼的灯光毫无预兆地照过来,陆天南眯了眯眼,声音淡淡的回,“存在。”
秦京之:“……”
好一个挺好的。
听到陆天南的答案后,秦京之也不客气的直接点明,“陆天南,你不正常你知道吗?”
心理问题会转变成为生理问题的。
也就是说也许一个人难过的时候,他全身上下都知道他难受。
“我知道。”
“我有很认真的在治疗。”
陆天南没有否定秦京之的答案,而是稳声回他。
他知道他现在依然存在一些心理问题,柜子里一沓的治疗报告都在说明他心理上还存在着某些问题。
陆天南也很努力地在治疗了,他生活很规律,上班,带孩子……这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不过就是晚上很难一觉到天亮了而已。
他已经很习惯了。
很习惯了。
“习惯不等于正常,陆天南你应明白这个道理。”
秦京之一整个无语,他为什么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身心健康?秦京之想到这里忍不住给自己点了点赞。
没关系他在乎,他有职业操守。
见陆天南沉默,秦京之拿出杀手锏警告他,“如果你不老实来医院治疗,自作主张的停药,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联系顾明烛的。”
“那我也提醒你,作为医生你有义务依法保护隐私和个人信息。”
陆天南面不改色地说道,他俯身拉开抽屉,将那枚掉色的戒指小心翼翼地拿下来放进小盒子里面。
秦京之气不打一出来,操!他给他普法?鬼知道他……
无话可说的秦京之直接挂断了电话。
面对突然挂断的电话,陆天南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他走到床的另一边,看着那副婚纱照。
目光紧紧地盯着顾明烛那副肆意的笑容,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