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烛淡漠的眼眸看着镜子里面陌生的自己,在想到多年前的自己竟然发自内心的期盼过一场独一无二的婚礼时不禁轻笑出声。
她收回目光,纤长白皙的手扶在扶椅两侧站了起来,她回身看向许怀明红唇一勾笑的冷静,“戴上吧。”
许怀明被她那一抹笑晃了一下心神,不过他很快缓过来,略带无奈的靠近顾明烛。
顾明烛这样的女人压根没心,绝对不能玩感情。
况且他对她没什么感情。
他抬手将大红绸面头纱为她戴上,女人身上的玫瑰芬香浓郁的很,看清她的穿着后,许怀明不知想到什么,脚步有些乱。
“为什么突然想要一张不透的头纱?”
许怀明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克制着问。
顾明烛没急着回他话,女人抬眼看着自己面前的大片红,不由感慨短短一块小布遮住一切的惶恐,她当初怎么那么期待婚礼呢?
真是可笑,愚蠢至极。
当代社会下的婚姻制度与她没有任何好处,当然……
和他在一起更没有。
顾明烛将自己从过往中拉出,不合时宜的再次嘲讽她这位新郎官,“因为不想看见你。”
许怀明对她的嘲讽已然很是适应,他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伸出手冲她歪头,“但你仍然需要我的帮助不是吗?”
她盖着盖头压根没有办法一个人走上礼台,同样她一个无奈被认回的女儿更无法一个人为母亲讨回公道。
所以……
她需要外力。
顾明烛看了下他的手臂,手坚定地搭了上去。
许怀明见此笑着带她出去。
婚礼仪式上顾明烛生父付正平不会来,许怀明不知道为什么,但顾明烛知道,她不想让他来,她对这样的父亲感到恶心。
婚礼仪式即将开始,许怀明扶着她走到最后一个拐角的时候,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顾明烛见此收回轻搭在他右手腕骨处的手,手随意弯了弯,意思很明确。
让他先去打电话。
许怀明见是父母的电话也是不敢耽误的走到旁边接了起来。
顾明烛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原地,礼堂离她不过20米远,喧闹的声音通过缝隙穿过来,各种烦躁的声音让她心神不宁。
顾明烛咬牙,双手紧紧绞在一起,不知为何她心跳的很快,仿佛即将发生什么不可控的大事。
顾明烛知道她不能让陆天南认出自己,绝对不可以,不管怎样,那个来自伦敦的落魄女孩顾明烛早就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解紧张的时刻,许怀明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
“怎么?你竟然还会紧张?”
男人转了下手里的手机,感到那么一丝不可置信。
他眼中的顾明烛实在傲慢,她怕这么一场毫无真心的表演婚礼,说实话他不是很信。
“如果你继续讽刺的话,我现在可以直接掀了头纱离开。”女人出语似乎平静,但细细听来却是忍耐到了极限。
许怀明开始不敢再继续打趣她,只能将话语尽数吞入腹中,踩着鞋向她靠近。
他父母那边已经出了意外,婚礼这边不能再出意外。
因为不是所有事情都会有补救方案的。
他再次伸出手臂,“走吧?”
顾明烛手搭在他手臂上慢悠悠的往礼堂方向走,爱的礼赞从大门缝里透出来,与音乐交映的是主持人有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