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一整夜找厕所的梦,可眼皮沉得实在睁不开,便闭着眼摸索着起身。
手掌触到一片温热的体温,她蓦地一愣,瞬间清醒过来。
睁开眼,她整个人几乎都趴在薄睿诚身上,他就那么平躺着,双手安分地放在身侧,任由她像只八爪鱼似的缠着。
她睡觉时喜欢抱着东西睡,可眼前这个人,不是她该抱的。
景时微悄悄仰起脸,见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似乎还没醒。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开始抽离,先是那条不知何时翘到他腹部的腿,再是搭在他脖颈处的手臂。
一点一点,慢慢从他身上挪下来。
双脚落地的那一刻,她终于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溜进了卫生间。
门关上的瞬间,薄睿诚睁开了眼睛。
这一夜,他根本没睡好,朦胧中总觉得自己被什么缠上了,推不开,甩不掉,最后硬生生被折腾醒。
醒来才发现,是对方将他抱得紧紧的,他试着推了几次,愣是没推开,也没把她推醒。
最后,也只能由着她去了。
景时微从厕所出来,看到对方已经下床了,窗帘也被他打开了。
他站在窗边,黑色的睡衣衬得他肩线挺拔,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胸膛。
脑子里蓦然闯进一点她醒来前,手臂搭在他胸膛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的一颤。
她赶紧挥走这令人脸红的画面。
她道,“薄睿诚,你醒了啦啊。”
晨光里,他淡淡瞥过来一眼,神情疏懒,却莫名让人觉得危险又吸引人。
“几点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刚醒的慵懒,又透着一股疏离的冷淡。
景时微看了眼手机,“六点半。”
薄睿诚“嗯”了一声,“我出去走走。”
景时微微微一顿,几乎是下意识地接道,“我跟你一起吧。”
相比独自待在这老宅里,她宁愿跟在他身边,至少自在些。
更重要的是,她怕他这一走,直接去忙工作,不回来了。
薄睿诚没多说什么,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我去洗漱,很快,”她连忙说。
他点了点头。
景时微转身进了卫生间。
在景时微洗漱的过程,他去了隔壁房间洗漱。
等他出来时,对方已经收拾好了,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只是把披散的长发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年轻又干净。
薄睿诚目光不经意扫过她,又垂眼看了看自己,一身黑色运动装,头发依旧是那万年不变的三七分,清爽利落。
明明只差五岁,这一刻,他莫名觉得差了七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