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温雪清还是没有一点反应,不对,有反应了。
他收拾完了张小花的东西,去推陆延的轮椅,径直略过了秦轩。
秦轩站在原地看着温雪清的背影。
消瘦,但是挺直,如风中绿竹。
绿竹弯下腰去,像是亲在了陆延的脸上。
秦轩眉头扭成了两条毛毛虫,啧了一声转身就走。
却被温雪清叫住了。
“秦先生,请您稍等”。
冷清的,慢悠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秦轩转过身,就看到了秋日晨光中的温雪清。
他穿了一件蓝色的卫衣,黑发乖顺地贴在脸侧,细腻的脸庞在阳光下被散发着温润的光泽。眼睛发红发肿。
就,看着很乖。还让人有股想欺负的味道。
秦轩冷笑一声:“怎么?现在想跟我了?那我得好好想了,你知道,像你这种货色的人,我身边多的是”。
“对你笑两下你还真觉得自己是个东西了”。
温雪清一时间没有说话。
秦轩又道:“……想清楚了就跟我走,你只是我众多的床伴之一,我一周只能陪你两次,我只玩你的人可不要你的心,到时候把你踹了你不要哭哭啼啼的求我”。
秦轩看见温雪清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投降般地说:“好吧,一周陪你三次最多……你要是乖乖的,在我结婚之后也不是不能一直养着你”。
温雪清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心情有些复杂,在看见秦轩好像又要说什么的时候,他立马开口了。
“抱歉,秦先生,您好像误会了什么”。
温雪清说话慢慢的,他对着秦轩摇摇头,于是他颈脖两侧的黑发就在脖子上扫了两下。
“我找您不是要跟您走,而是要跟您说清楚一些事情”。
秦轩在温雪清面前打了个响指。
“说”。
“我想说的是,”温雪清目光真挚,他看着秦轩西装从上到下数的第二颗纽扣。
他目光发直,声音平稳:“我一直秉持的恋爱观念就是一生只认一个人,我已经和陆先生结婚了,我这辈子不会再和其他人在一起了。我的观念中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秦轩:“嗯?为什么?他都残了?”
温雪清:“我道德感高”。
秦轩:好像被温雪清骂了。
温雪清等了一会儿,见秦轩没有继续说的意思,就继续道:“您也说了,您周围有太多像我这样的人,您勾勾手指就能来一群,为什么非得是我呢?我冥顽不灵、无趣生闷”。
秦轩点了一根烟,对着温雪清努努嘴:“你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