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清沉默地去厨房添了饭,还特意拿了勺子。
他舀了一勺饭又加了几个土豆丝在勺子里,有饭有菜,一勺吃了刚好。
犹豫道:“……陆先生,您吃吗?”
陆延古怪地看了眼温雪清。
“我只是腿瘸了,不是手断了”。
温雪清:“啊……哦哦”。
手拿着筷子尴尬地僵在半空中,不知道是放在装菜的盘子里,还是陆延的饭碗里。
最后把勺子放自己碗里了。
随后就是沉默,唯有两人吃饭时碗筷的碰撞声。
陆延吃饭很快,但是动作干练又优雅,吃饭时候也极为干净,夹的菜和饭没有一个掉在桌上衣服上的。
反之温雪清,吃饭总是慢悠悠的,而且也总是不想吃饭,每次从盘子里夹菜就夹一片青菜,一根土豆丝,慢的让人心焦。
陆延把饭都吃完了,温雪清才吃了小半碗。
温雪清看陆延吃完了饭,而且他自己也不想吃了,把桌上一收拾,就站在陆延的轮椅前。
他说:“陆先生,我们现在谈一谈”。
陆延脸上没什么表情:“说”。
温雪清把陆延推到他惯常待着的窗户边上。
秋日已近,小区里那颗大银杏树的叶子变成了金黄色,风一吹就有几篇叶子晃晃悠悠地飘下来,落到老爷子们的棋盘上。
老爷子们穿了较厚的外套,两个面对面坐着在大银杏树下面下象棋,还有几个抱着胳膊在一边观棋。
温雪清看着那金灿灿的银杏树叶子,组织了一下语言,免得说出奇怪的话语。
“我向您道歉,我前些日子被赶出家门难免思想杂乱,对您说了些不该说的话,甚至还想打您,要打回来吗?”
温雪清把自己的手伸到陆延面前,等着被打。
说实话,前几天那骂陆延打陆延的人根本不是现在的温雪清,而是原主。但是温雪清现在接受了原主的身体和身份,理应负起责任来,理应为之前的失礼道歉。
而且……温雪清不喜欢和与自己有矛盾的人同处一个屋檐,他会觉得很窒息,所以还是先把关系打好。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和室友的关系很好,不是他的性格好,而是他向来不反驳室友们。
毕竟是要在一起生活好几年的人,如果关系不好,整天吵架拉这个脸,温雪清觉得自己会死。
陆延久久未语,他看着那伸到自己面前的手。
纤细白皙,指腹泛着淡淡的红色,因为是手心向上所以能从指腹后面隐隐约约看到一点泛着温润的光的指甲。
估计打一下都能留个红印子许久消不下去。
陆延嗤笑一下,引得左半边脸上沟壑般的伤痕起起伏伏。
“去外边儿给我折根树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