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举起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的“线上注册离婚软件”。
温雪清抿了一下唇,没动。
“我不要”。
离婚了,陆延就不是他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了。
没有了婚姻这层关系,要捐眼睛给陆延就会麻烦很多。
他的遗产不多,但是现在的陆延很需要,这是他那微薄的遗产唯一能派上用场的地方。
听到拒绝离婚,陆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随后又很快隐没。
他的右手在扶手上点了点。
“我现在无权无势还残疾毁容,那你还图什么?”
图我微薄的遗产能派上一点用场。
不想就这样一点也没用地死去。
温雪清没回答陆延的话,他把视线放在桌上的馒头、花卷、豆浆上。
他蹲在陆延的轮椅面前,花卷馒头就这豆浆,吃完了。
他蹲在地上思考。
他不能和陆延离婚,但是也不要和陆延交好。
他现在随时都会死,如果他和陆延关系好了之后,他死了,那么陆延会伤心……他并不是自以为是,只是不想让“陆延伤心”这个事情出现一丝的可能性。
他也并不是对陆延有特殊的感情,换做是任何一个陌生人,温雪清都不喜欢那个人因为他的死亡而伤心。
他不能主动照顾陆延平白有了些牵扯,那么该是谁来照顾陆延呢?
首先,现在的钱请不起保姆。
其次,那个人一定要深得陆延的信任,并且要十分信任陆延。
温雪清在脑子里细细翻找起来。
谁,才能从中充当一个合适的桥梁呢?
温雪清思考。
思考了一会儿就觉得有点累。
要不他还是直接死了吧。
死亡,一直都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好方法。
毕竟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了人生,也没有了烦恼。
温雪清遇到问题,常常假设自己死了算了。
然后一边想死,一边吃饭睡觉上学。
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和想死的情绪共存,不主动去死,但是热烈地期待死亡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