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买了很多股票,原先是涨的,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就跌到谷底,还被查了,完全套死了。
张爸说他身体很差,无缘无故地有失血过多造成的器官衰竭,原先在重症,一天几万块。
现在还要看精神科,花费也大,那点彩票中的钱,没多久就耗进去了。
我去的那天,他精神还算好,一直念叨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都是些运势之类的偈语。
我就和张爸张妈站了一会儿,他们看着我,只是感觉可惜。
在张显明过来的时候,他家也好,我家也罢,认为我俩这么多年,终于要修成正果了。
结果……
我看着张显明,实在是同情不起来。
如果最先他是被迷惑了,那后来和我分手,还想着用我和白元湛的性命来养那条小血蛇,真的不只是鬼迷心窍这么简单了。
可怜了他的爸妈,我安慰了几句,转身离开的时候。
突然听到他叫我:「周怡。」
那时他好像突然就清醒了,张妈在一边抹眼泪:「你来看他,他认得你。」
我转身看着张显明,他却朝我伸了伸手:「宝山,我有宝山,我的宝山。
「哈哈,我有钱了就买大房子,买豪车,我要让所有同学都羡慕我。」张显明看着我,脸上尽是得意,「到时我就是你的宝山,你就不用上班,不用……」
从他来找工作开始,就一直是这几句话。
我听着,突然也感觉伤感。
宝山……
白元湛说张显明有宝山,却去他处寻金银。
顾云泽说我有了宝山,却还要去找烂泥。
原来他们嘴里的宝山,指的都是人。
我没有再听张显明胡言乱语,答应张爸张妈有时间再来看他们,就走了。
正想着,秦琴的婚礼要开始了。
我看着用鲜花搭好的拱门里,顾云泽和秦琴各自穿着鲜红的中式礼服,牵着红绸站在那里。
两人眼中,只有彼此,又宛若有着灿烂星河。
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发热,习惯性地伸手摸了一下缠在红缎下面的血蛇吊坠。
脑中闪过白元湛第一次出现的那一晚,也是这样一身血红的长袍,飘然而来。
顾云泽说我有宝山,那时我不懂,现在才知道,他说的宝山,指的就是白元湛。
有些人,可能在一起几十年,依旧形同陌路。
有些人,可能只是一瞬间,就能惊艳整个人生。
我隔着红缎,摩挲着里面的血蛇吊坠,抬头看着秦琴和顾云泽,正想笑。
却感觉手腕上的血蛇吊坠,好像自己动了一下。
然后红缎自己解开了,那吊在发绳下边的血蛇好像扭了一下,接着原本怎么也看不到的蛇头,居然从发绳中昂了出来。
顺着我手腕一缠,就不见了。
眼角瞥着一缕红衣走了过来,一个沉哑的声音道:「好像你不太喜欢红衣。可今天,似乎适合穿红衣。下次再换你喜欢的,可以吗?」
我扭头看着那张漂亮到宛如妖孽的脸,以及那身比顾云泽身上还红的长袍,点头笑了笑:「好。」
他还能回来,就已经很好了。
11
白元湛回来后,我才知道,吴家将他的蛇头藏得很深,他找了很久才找到。
他又带着那条孵化后就用血水喂食的小血蛇,找了个地方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