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大师来得很快,却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见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
然后目光扫了扫顾云泽,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
朝我道:「听说你原先打算超度那孩子?也知道胎儿被打掉是不能看的?」
想到当初的事情,我还是心里发酸。
还是顾云泽握着我的手,我才感觉好点,朝那大师点了点头。
「婴灵缠血亲,你没感觉吗?而且这血脉相连的婴灵没这么好除的,你身上好像什么都没有……」大师目光在我身上乱扫。
好像带着疑惑地道:「你最近运势不错吧?」
我只是紧皱着眉,顾云泽却冷哼一声:「这是来帮陈逸清的,还是来问我们的?」
那大师与顾云泽对视了一眼,浑浊的眼里闪过什么,低咳了一声:「开始吧。超度了那个孩子吧……」
其实过程没有我想得那么难,那大师摆了个法案,然后取了我和陈逸清的头发各一缕,扎了一个稻草人。
然后拿了一个盆,装了盆清水,让我和陈逸清各戳了两滴指尖血滴进水里,说是十指连心,父母的指血入水代表血浓于水。
我戳指血的时候还好,陈逸清被带出来的时候,那厚厚的纱布解开,手指上敷着药,就好像几根干柴。
好不容易戳点血出来,他还奋力挣扎,陈爸和陈妈两个人都压不住他。
还是顾云泽上前,不知道怎么弄了一下,他才倒在地上。
那大师用很微妙的眼神看着顾云泽,似乎有点担忧,又有点疑惑。
好不容易从陈逸清指尖戳了点血,我看着血在水中蔓延开来,当初在医院那种不好的感觉又来了。
大师跟着将那草人浸在血水中,让我双手摁住,还拿着块黑布遮着水盆,告诫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松手,更不能将那个稻草人拿出来。
似乎想了想,又朝顾云泽道:「你陪着她吧。」
顾云泽低头朝我笑了笑,就在我旁边坐了下来:「有我在呢,别害怕。」
陈逸清被绑在椅子上,坐在那个蒙着黑布的水盆对面,他这会好像神智又有点清醒了。
朝我不停地叫:「秦琴,秦琴,我们去看樱花啊,好漂亮的樱花。」
大学的时候,他总想去玩,要写生。
而我只想待在宿舍里写稿挣钱。
很多情侣去看樱花,他一直想带我去,说很浪漫。
可我们从来没有去过。
这时大师开始作法,烟雾缭绕间,铜铃一响,我立马听到了婴儿哇哇的啼哭声,跟着手里握着的稻草人,好像就变得滑腻了起来,怎么也抓不住。
同时还有着小手小脚什么的,在我手上不停地挣扎。
我看不见,可能感觉到那个稻草人好像变成了一个真的孩子,在我手里大力地挣扎,我怎么都抓不住。
而被绑在椅子上的陈逸清又开始哭了,朝我大叫道:「秦琴,秦琴,我们的孩子。我们说好有了孩子,我教它画画,你给它读故事的,秦琴……」
我耳边那婴儿的啼哭声更急了,就好像一个孩子趴在我耳边哭。
握着那稻草人的手,不由地松了松。
就在这时,顾云泽伸手抓住了我胳膊:「秦琴。」
随着顾云泽一声轻唤,我整个人好像都清醒了过来。
顾云泽抓着我的胳膊,帮我将那个稻草人摁在水里。
陈逸清哭喊声越来越大了,甚至开始胡乱地踢腿。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一股腐烂发臭的腥风从陈逸清那边朝我冲了过来。
陈逸清更是朝我恶狠狠地大吼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