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秦雅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她没车,所以要打车,但林白说道:“坐我的车吧!”
秦雅想了想,同意了。
她原本不想跟这个男人有任何多余的接触——他太可疑了,但现在她顾不上那么多了,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马上回去。
坐上了林白开来的保时捷之后,秦雅意外道:“根据你的笔录,你是出自农村,怎么能买得起这么好的车?”
她坐在副驾驶上,手搭在车门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真皮內饰的缝线。
那缝线细密均匀,是手工缝製的质感,这台车至少百万起步。
她见过很多嫌疑人,也见过很多说谎的人,经济状况和消费能力之间的矛盾往往是最大的破绽。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字杰集团的高管!”
林白髮动了车子,引擎低沉地轰鸣了一声,方向盘上的盾形车標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高管?你刚毕业没几个月,就算是做了高管,也买不起这个车!”
秦雅作为警察的直觉让林白无话可说。
她偏过头看著林白的侧脸,目光像一把手术刀,试图从这个男人的表情肌理中找到任何一丝不自然。
一个二本应届毕业生,就算能力再强,也不可避免地需要时间来积累財富,更何况他现在这个年纪,大部分人还在实习期拿三千块的工资。
“好吧,这车子是我老板的,我的真实工作只是一个司机!”
林白这么说,秦雅懒得追问。
她靠在副驾驶的头枕上,把视线从林白脸上移开,投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这个答案听起来依然不太靠谱,但她此刻没有精力去穷追猛打。
林白的基础信息她都掌握了,毕业於江城本地的一所二本院校,农村户口,父母务农,三个月前入职字杰集团——然后就卡住了,再往后的信息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掉了一样,怎么查都查不出个所以然。
林白在她眼里,有太多的秘密了。
车子启动,朝著江岸花园小区而去。周末午后的街道上车流不大,保时捷在红绿灯之间平稳穿行,十多分钟就到了小区。
他们快速地上楼。
秦雅的脚步很快,三步並作两步跨上水泥楼梯。
到了门口,房间是老小区,隔音其实不太好,在门外贴著门都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那种声音不需要刻意去辨认,任何一个成年人都能在第一时间听懂它在意味著什么——秦雅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一瞬,然后又急速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两人还在床上作战。
秦雅控制不住,直接用钥匙开门。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她的手抖得厉害,金属碰撞发出细碎的咔嗒声,她试了两次才把钥匙拧到底。
门被她用力推开,撞在墙边的鞋柜上发出一声闷响。她快步冲入房间,林白紧跟其后。臥室的门敞开著,正对著客厅的走廊,里面的场景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