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堆这么多礼物,给我看几张照片,就能补上几十年的缺席,让我原谅你?”
他语气凌厉,句句戳心:
“我妈一次次情绪失控、晕倒在地时,你在哪儿?她常年被心病折磨,夜夜熬得睡不著时,你又在哪儿?”
“她把所有怨气和执念都发泄在我身上,对我步步紧逼、严加管束,追根究底全是因为你的背叛和失责!身为丈夫,你根本没尽到该有的责任。”
司定邦出声辩解:“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母亲。爸爸知道错了,爸爸也没有想到……”
司鹤卿打断:“没背叛,可比背叛还伤人。”
他冷笑出声,积压了几十年的火气全都翻涌上来:
“她就是一句气话,不想看见你,你居然真的几十年不闻不问,当起了甩手掌柜。司董,你活了这么大年纪,连女人的口是心非都看不懂吗?”
“她要的从来不是你躲得远远的,是你主动低头!”
他沉声喊了一句:“周政。”
站在阴影里的周政立刻走出来,手里捧著一本黑色笔记本。
司鹤卿抬手原本想直接扔过去,瞥见孟梔劝阻的眼神,动作顿了顿,硬生生压下火气,双手握住本子,递到司定邦面前。
“司董,你怎么对我,我早就无所谓了。但你亏欠我妈几十年,別再辜负她了。我真会打心底看不起你。”
一旁的孟梔鼻子一酸,眼眶慢慢红了。
他从小就在母亲偏执又压抑的管束里长大,受了数不清的委屈。他明明才是最委屈、最该抱怨、最有资格记恨的那个人。
可他到现在还一心护著母亲,处处为她著想。
孟梔静静凝著他冷硬清雋的侧脸。灯光落在他轮廓锋利的眉眼上,冲淡了几分方才对峙的戾气。
她悄悄吸了口气,压下喉间的酸胀,眸色渐柔,眼底水光隱隱晃动。
察觉到女孩灼热的视线,司鹤卿眉眼瞬间柔软,小声说:“盯老公,盯出感觉了?”
“……”
孟梔微润的眼眶活生生气回去了。
司定邦郑重接过笔记本,看著他,一脸无措又诚恳。
“鹤卿,你暂时不原谅爸爸没关係。爸爸想请教你——”
他顿了顿,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学生,“你妈妈醒来后,我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
屋子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五十多岁的男人,商场上翻云覆雨,此刻却连怎么跟妻子开口都不知道。
司鹤卿直接气笑了,“软的不行,硬的还不会吗?”
孟梔扯了扯他的衣袖,接过话,语气温和:“叔叔,司鹤卿的意思是,您可以稍微强硬一些。阿姨醒来肯定会赶您走,那您就死皮赖脸不要走。”
司定邦恍然大悟,隨即低声问道:“当年……鹤卿也是这样对你的吗?”
司鹤卿挑了挑眉,一脸傲气:“我还用得著死缠烂打留人?司董,別拿你的魅力,来揣测我。”
“……”
明明当初某人就是霸道又偏执,实打实的强制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