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对他总是一板一眼,冷淡得像台机器,他以为她本就如此,却原来,她只是不对他这样。
“梔梔,你刚刚是在撒娇吗?真好听。”
他声音恍惚得像在做梦:“以前我们在一起时,你说话总是规规矩矩,像个人机。可就算你冷冰冰的,我也特別喜欢,总想著把你焐热。所以我每天都给你送不一样的礼物。”
“每天都送不一样的礼物?”司鹤卿打断了他的回忆。
呵、呵!
可真浪漫呢。
怎么不乾脆把心也掏出去送人。
他没看梁慕也,只垂眸看著孟梔,笑意温和,却让人毛骨悚然:
“那梔梔,喜欢他送的礼物吗?”
孟梔整个人僵在椅上,魂都快飞了。
她是谁,她在哪儿,她能不能原地消失。
她低头盯著桌上的餐具,把筷子摆正,又把勺子摆齐,再故意把筷子弄歪,重新摆正。
全靠这点小动作强行镇定。
这种送命题,怎么回答都是错。
梁慕也却还兴致勃勃地抢答:
“当然喜欢啦!孟梔十九岁生日的时候,我给她准备了十九个礼物,从一岁到十九岁,每一样都是她那个年纪最想要的东西。她哭得稀里哗啦,把我都嚇到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骄傲,“后来孟梔还送了我一个礼物,就是这个小羊掛件,我一直都掛在身上,走到哪儿都带著。”
他说完,还特意站起来转了半圈,让所有人都看清他腰带上那只软萌小羊。
司鹤卿放下手里的湿巾,叠成一个整齐的长方形,搁在碟子旁边。
每一个动作都压著戾气。
还送了贴身礼物?
小东西太会谈恋爱了。
他抬眼看向梁慕也,面上平静无波,眼底却寒得瘮人,淡淡开口:
“梁慕也。”
一声轻唤,像子弹上膛。
梁慕也猛地从椅上弹起,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下意识贴紧裤缝。
“到!”
一声应答脱口而出,响亮又乾脆。
他怎么就站起来了……
明明没做错什么,怎么怕成这样?
也太丟人了,当著梔梔的面,像个被罚站的学生……
司晏南“噗嗤”一声笑出来,捂著嘴肩膀直抖。
这小子也太怂了,笑死人。
小梔梔看男人的眼光真不怎么样,一个怂得站不直,一个凶得要吃人,没一个配得上她。
也就他这样温文尔雅、风流体贴的,才跟她天生一对。
司鹤卿冷冷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寒意刺骨,带著毫不掩饰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