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就是从他把您接回来的前几个星期开始的。”
孟梔缓缓点头。
她没有再多问,转身径直上楼。
为什么?
不会是……因为她吧?
她的指尖搭在楼梯扶手上,一点一点,缓缓收紧。
不管了。
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她要逃。
趁著这一周,逃得越远越好。
她推开臥室门,走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
凌晨一点。
孟梔躡手躡脚地从楼上下来。
拖鞋提在手里,光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一路窜上来,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背了一只小小的双肩包,装了两件换洗衣服、充电器、和所有的证件。
她光脚走过客厅,每一步都踩在她白天就踩好点的路线上。
小蝶的房间在一楼东侧,这个点应该已经睡熟了。
门口。
她蹲下身,把拖鞋放在地上,手指握住门把手,轻轻往下拧。
拧不动。
她愣了一下,又用力拧了一下。门把手纹丝不动,像被焊死了一样。
不应该,平时轻轻一拧就开了。
她白天还试过的,一拧就开。
她急得额头开始冒汗,手指攥著门把手又拧了两下,还是不动。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跳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大得像擂鼓。
突然。
一只温热乾燥的大手,毫无预兆地覆上了她的手背。
指节分明,骨相清晰,稳稳地包裹住她的手,一同握住了那扇冰冷的门把手。
低沉磁性的嗓音贴著她的耳畔响起,鬼魅一般,缠缠绵绵地落进耳里:
“baby,凌晨一点,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