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直抱著她,抱著她睡著了……
她猜不透他的心思。
更让她心慌的是,昨天在游轮上,她情急之下口无遮拦,说了很多过分至极的话。
什么“三秒男”“又短又小又虚”,什么“做鬼都不放过他”……
此刻回想起来都让她头皮发麻。
她都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会不会记仇?
那些话,对一个男人来说,都是彻头彻尾的羞辱,更何况,她还是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脱口而出。
她当时骂得有多爽,现在就有多害怕。
无数恐怖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翻涌,越想越慌,越想越怕。
她明明缩在温热醇厚的牛奶里,周身暖意环绕,后背却控制不住地一阵阵发凉,寒意从脊椎一路往上窜,浸透四肢百骸。
——
两个小时。
孟梔觉得自己快被泡成一颗奶糖的时候,小蝶终於进来了。
她手里拿著一件白色的衣服,“梔梔小姐,少爷说您今晚穿这件。”
孟梔抬起头,看著小蝶手里的男士白衬衫。
“我不想穿这件。”
小蝶的脸腾地红了,她低下头,支支吾吾地,声音越来越小:
“梔梔小姐……少爷说……如果你不穿……那就……那就光著……”
孟梔:“……”
她盯著那件白衬衫,嘴角抽了抽。
这个变態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
穿上这件衣服,总比什么都不穿好。
小蝶如释重负地点点头,带著另外两个女孩飞快地退了出去,门轻轻关上。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海浪的声音。
孟梔从浴缸里站起来。
牛奶从她身上流淌下去,露出白皙的皮肤。水珠顺著肩膀滑落,最后滴落回浴缸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跨出浴缸,踩在温润的大理石地面上。
脚趾碰到地面的那一刻,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拿起旁边叠得整整齐齐的浴巾,一点一点擦乾身上的水渍。
目光落回那件白衬衫上,她盯了几秒,终究还是认命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