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得他冲了一遍又一遍冷水,浑身都快冻透了。
孟梔埋著头,视线落在他松松的睡衣领口,声音闷闷的,带著点心虚:
“一不小心……倒多了。”
这个理由他应该会信吧?
司鹤卿眉峰微挑,语气轻淡:“宝贝儿,你这一不小心,整整一百万美元,就没了。”
孟梔猛地抬头,眼睫惊得一颤:
“什么?”
司鹤卿下頜微抬,朝沙发上那只空瓶轻示意:“慈善拍来的孤品,仅此一瓶。”
孟梔怔怔看向空瓶,又看向他,再死死盯回空瓶。
“你说它……”她声音微微发颤,“值一百万?”
司鹤卿眸底漾开浅淡的笑,慢悠悠补上一句:“单位,美元。”
“……”孟梔垂眸,静静看著自己的手。
一百万。
还是美元。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硬生生咽回去。
再张,再咽。
片刻后,她轻轻垂下眼睫,眼底却抑制不住地漫开细碎的光亮,亮晶晶的,像偷到了全天下最甜的糖,藏都藏不住。
赚了。
太赚了。
花得好。
花得妙。
继续花,使劲花,光明正大地败光他!
越多越好。
司鹤卿看著她,整个人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她会吃惊,会慌乱,会心疼得懊恼,甚至会小心翼翼跟他道歉。
可她偷偷翘起的唇角,明明白白写著一行字:
太好了,终於坑到你一大笔。
司鹤卿望著她这副偷偷做坏、又爽又窃喜的小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他家小坏蛋,连坑他钱的时候,都这么招人疼。
只是……
她该不会真以为,霍霍掉一瓶香水,就能把他霍霍成穷光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