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戏文写得倒是“好”啊,将朕的家事如此“宣扬”,这就是你所谓的忠心?”
淳于越伏地的身躯愈发颤抖,却不知该如何辩解,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陛下,臣……臣只是想……”
此时,有内官道:
“陛下,长公子和白博士求见。”
嬴政摆了摆手:“让他们进来吧。”
扶苏焦急地拉着白露快步走进章台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皇息怒!儿臣认为老师他绝无诋毁父皇之意啊!”
嬴政斜睨扶苏一眼,怒气未消:
“无诋毁之意?那这戏文你作何解释!”
他将竹简狠狠掷于地上,目光如炬。
扶苏膝行至竹简旁,捡起后仔细翻阅,前面还看的赏心悦目,可是中间的内容却是不堪入目。
他抬头看向嬴政:
“父皇,淳于博士向来忠心,许是一时糊涂,还望父皇宽宏大量啊!”
白露看着这样的扶苏,轻轻叹了口气,走了过去,将扶苏扶起,开口道:
“陛下,此事闹得满城风雨,百姓皆知。若陛下此时严惩淳于越,恐落人口实,让人觉得陛下是在杀人灭口。”
扶苏心下一惊,略带担忧地看向白露,随后又转向嬴政,言辞恳切:
“白露所言极是,还请父皇三思啊!”
嬴政目光冰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淳于越,又扫了一眼扶苏和白露,怒气渐消,神色略微缓和,沉思片刻:
“那依你们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白露走了两步,低头沉思。
很快抬头道:
“再写两篇戏文。
一篇告诉天下人,在陛下心里大秦比亲人重要,所以才忍痛杀弟囚母。
另一篇上面描写秦孝公力排众议支持商鞅变法,下面写陛下力排众议,支持分封制改郡县,支持科举制三省六部制。
说明陛下有先祖之风。
更重要的是……
让淳于博士写一篇检讨。
告诉所有人,
他是因为分封制变郡县制,违背祖制,心怀不满,所以才有意诋毁陛下,如今看见陛下给博士发纸,感受到陛下仁爱之心后,那些自责不已。
所以写此检讨书。”
嬴政闻言微怔,神色变幻不停,
在殿中来回踱步,良久后停下,目光锐利地看向白露:
“此计……可行。
但这戏文,务必写得精彩!”
淳于越如蒙大赦,连连叩首:
“谢陛下!”
心中虽有万般不愿,但也不敢有丝毫违抗,暗自庆幸暂时逃过一劫。
“臣定当用心撰写,以赎前罪!”
嬴政冷哼一声,神色依旧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