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上,第七號闸门节点亮著刺目的红边,状態栏写著:【隔离淹没程序执行中】
而在那下方,只有一个路远能看见的散发著冷白辉光的选项:【切换访问许可】
路远握紧滑鼠,稳稳地点了下去。
水道里,水位逼到眾人下巴。
下一秒,所有人,包括铁尺和青禾,感觉到脚下的水流变了。
原本汹涌浑浊的地下水,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流速骤然归零。
那扇锈死数百年的巨型闸门,它的存在本身变得模糊、不真实。
它连同它的锈跡、水垢、沉积物,一同被从这个时空里抹除了。
在眾人的视线中,巨大的闸门从实体变得半透明,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凭空消失了。
门后的空间直接暴露出来,水流失去了阻挡,疯狂向著后方更低洼的控制室涌去。
门原本所在的位置,只剩下冰冷的空气和两侧光滑如镜的闸槽。
水面上的几个人给眼前这一幕震撼到,岑戍先前见过的各种东西,还可以归入外力干预,而这。。。又有所不同。
眼前的门似乎只是因为堵住了事情推进,於是失去了存在理由。
闸门沿著两侧轨道平滑向侧方收容,沉入岩壁暗格,动作精准、完整,给人的感觉是本该如此。
门后封存了数百年的乾燥空气从里面涌出来,贴著水面向外推开,那空气乾净的衝散水道里的泥腥。
星髓咳了两声,扶住墙壁,闻霽抹掉脸上的水;罗迁看著记录片,上面的状態栏从【禁止访问】跳成了【允许访问】,来源仍然空白。
岑戍站在齐胸的水里,他看著那扇已经完成收容的闸门,第一次不去问第四人是否存在。
这个问题毫无意义,因为看不见的第四人站在规则之上,以超乎常理的方式解决了他们眼下的危机!
“进去。”岑戍花了些许时间平復自己,才接著带人推进,眾人穿过第七號闸门。
进入后发现这是一间被封存完好的地下水道控制室,墙壁乾燥,几排旧式控制柜整齐排列。
中央位置摆著一台圆柱形设备,外壳由银灰金属包裹,顶部嵌著一圈环形刻度盘,它在眾人进入时亮起一线微光。
闻霽看见设备底部的铭牌:“主校时器。”
星髓走上前,按罗迁提示,把坠星参照片放到旁边的低台上,环形刻度盘开始转动。
一圈,两圈,最后停在一个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旧式时间戳上。
罗迁把记录片接入低功率读取口,屏幕闪烁数次,弹出最终日誌。
【主校时器最终同步记录】
【外部源接入:星河长明】
【同步状態:完成】
【唤醒者標记:已生成】
【首次触发时间:。。。。。。】
时间戳被转换成古城区现行记录格式后,投影在控制室墙面上。
不早不晚,恰好在最初那次外部高权限接入之后。
也就是路远在出租屋里,对著那台旧电脑,第一次输入星河长明之后不久。
路远盯著屏幕上的同一行日誌,手指停在滑鼠旁边,久久没有动。
【唤醒者標记:路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