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内,赵濯听完陈文璟的猜测,皱眉道:“你到现在还觉得他没怀疑你?”
陈文璟点头,说出自己的想法,“对,要是他怀疑我了,就不会对我还这么和颜悦色了,就是那个告我的老东西跟疯了似的,竟然敢在京兆尹的门前告,害得我现在还在被大理寺盘问。”
赵濯笑了,看着他,眼里全是不可置信,“好……那我之前让你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但凡跟着去冀州的都被我调走了,从陇右到河西,赵淮想找都找不到。”
赵濯这才点头,“大理寺不会查出什么的,这应该只是赵淮想吓唬你,之后你按部就班就好,一切等我吩咐,还有,赵淮肯定对那件事起疑了,他那脑子比谁都聪明。”
陈文璟本来还想反驳,但觉得赵濯说得也对,便没有再反驳。
陈以兰悠悠然进来,对两人笑道:“还是你们有话聊。”
她径直坐到赵濯身边,陈文璟也跟着笑了笑,“你同信王难道没话说?还有,你现在都是王妃了,还是得稳重一些。”
从前陈文璟对这个庶妹态度一般,自从赵濯有意想要迎娶她做王妃后,他的态度便和从前大不相同。
毕竟在陈文璟的心里,未来的皇帝,不是赵淮就是赵濯,而他更倾向于赵濯坐上那个位置,那之后,陈以兰就是他们陈家的第三个皇后了。
陈以兰挽住赵濯的手臂,轻哼了一声,“表哥说我自在些就好,做王妃端庄是给旁人看的,不必给自家人看。”
赵濯拍了拍她的手,“说得对。”
陈文璟见他俩这样,想起什么,对赵濯,“我听说太子不想娶倪家姑娘,你说要是我向皇后娘娘求赐婚,皇后娘娘能同意吗?”
陈以兰喝茶的动作顿了顿,听他们继续说。
赵濯将糖渍樱桃放到陈以兰面前,淡声答道:“姨母自小疼你,你想娶,姨母应该是会答应的,但倪家姑娘或许不愿意嫁,我劝你先别急,要么等到太子定亲或者倪家给倪姑娘正式议亲的时候再提。”
陈文璟有些不愿意,“我都二十二了,早该娶妻了。”
他这话说的,好像他的房里没有收用人一样。
赵濯无心和他说这些闲话,敷衍了两句便打算带着陈以兰回府了。
一行人来到走廊,陈文璟向下随便一瞟,就看见了坐在大堂的李窈娘。
他摇着扇子,“倒是个美人,只可惜已经成婚了。”
赵濯却视线扫过红鸢,朝着身后侍卫示意了一眼,便牵着陈以兰道:“走吧,回府歇息一下。”
陈以兰笑,“好。”
大堂里,红鸢皱眉向楼上看去,只看见了陈文璟的背影。
李窈娘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但什么都没看见,“在看什么?”
“没什么,”红鸢觉得不太对,“李娘子,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李窈娘坐了这么久也有些累,“走吧。”
在回去的路上,李窈娘突然问红鸢,“你和我二弟是怎么认识的?是从前他流浪时候就认识的吗?”
从前红鸢只说是旧友,李窈娘便什么都没问,今天突然问起来,红鸢愣了一下,便很快将之前就对好的话说了出来,“之前裴公子救过我,我们一起保过镖,所以都会功夫。”
李窈娘听着,点了点头。
天渐渐黑了,信王府内。
赵濯看着手里的密信,眼里划过笑意,难怪赵淮忽然不愿娶倪家女,原来是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还是个寡妇。
从前没发现,现在才知道,原来赵淮也有这么痴情的一面。
只可惜,被他知道了。
这时,书房的门开了,陈以兰像是刚沐浴完,身上带着水汽,“表哥,你怎么还不来睡?”
赵濯将密信放到桌下的暗格里,然后起身,“就来了。”
他摸了摸陈以兰的发稍,“头发怎么还是湿的?没擦干吗?”
“擦干太慢了,反正现在天气暖和,没一会儿就干了,”陈以兰将自己的手塞进赵濯的手中,“表哥,你的手好冷,我帮你暖暖。”
赵濯笑了笑,“好,以兰,今晚……”
他话说一半,陈以兰明白他的意思,含羞带怯点了点头。
赵濯身子弱,刚成婚那几日,除了圆房那天之外,便没有宿在陈以兰那儿,后来陈以兰闹了一通,说他不宿在她屋里,她要别人笑话,至此赵濯便每两日去歇一次,偶尔陈以兰会来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