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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尾的时候下了几场小雨,乍暖还寒。
李窈娘像是有些着凉了,这几日总觉得有些不爽利。
这天早上,她正吃着早饭,突然干呕了两声,反胃得紧。
坐对面的吴趣将咸菜往她面前推,“是不是起太早了?吃点咸菜压一压就好了。”
说完,他吸溜了一口粥,见李窈娘不仅没胃口,还又干呕了两声,看起来很难受,于是问道:“李姐,你是不是晚上着凉了?”
平儿也放下碗筷,关心地摸了摸李窈娘的手,“姑母,你去休息吧,我用完早饭就去学堂了。”
李窈娘的确是吃不下,她点了点头,“我肯定是感染风寒了,你们先吃吧。”
说完,她感觉脑袋沉闷闷的,于是回房去休息了。
这一觉就到了下午,李窈娘醒的时候头没那么重了,但胃里还是不舒服,锅里有吴趣留的饭,她吃了两口,又开始吐。
吴趣在边上看着,忽然心里涌出一个不太可能的猜测,他看李窈娘的脸色,又看她这段时间好像是丰腴了一点的腰身,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他在寺庙里的时候跟着老和尚也学了点医理,还给来求药的女病人看过病,李窈娘这样子一看就是……有了呀!
吴趣结结巴巴问道:“李姐你你你、你是不是那啥了?”
李窈娘脑袋正晕着,耳朵都快听不清了,“什么那啥了?”
吴趣觉得自己问的有点唐突,毕竟李窈娘是寡妇,她心里肯定是不想让旁人知道的,毕竟这事说出去也不光彩。
面对李窈娘疑惑的目光,吴趣立刻道:“嗐,没什么,我就随口问问!你好好休息,好好休息。”
说着,他趁李窈娘不注意,飞快往她胳膊上按了一下,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是吴趣觉得,好像还真是滑脉!
天啊!竟然有这种事情!
李窈娘觉得自己不能硬撑下去,现在家里还有平儿在,她要是把风寒传染给平儿,那肯定是要耽误他学业的。
于是李窈娘喝了点热水,就出门去看大夫了。
而她走后,吴趣在院子里又焦又急转了好几圈,这什么时候的事啊!他怎么不知道!孩子是谁的!他到时候怎么和裴玦交代嘛!
另一边,李窈娘去医馆开了两幅风寒药,回来后倒头又睡了,只觉得风寒真是令人难受啊。
下午,平儿回来的时候,李窈娘在房里没出来,他问吴趣,见吴趣犹犹豫豫的样子,严肃道:“是不是姑母病了?病得严不严重?去看过大夫了吗?”
“不是啊,”吴趣揉了揉皱巴巴的脸,才拉着平儿小声道,“我怀疑李姐是有了,我以前也是大夫,这样子我一看就看得出来了!”
平儿严肃的表情瞬间寸寸龟裂,好半晌,才开口问吴趣,“你说的是真的?你有几分把握?但我姑母是一个寡妇……”
说到一半他又闭了嘴,虽然李窈娘是寡妇,但是李窈娘更是他的姑母,就算真的有了,那又如何,他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连自己的姑母都不要了吧。
不过瞬间,平儿便理清了孰轻孰重。
平儿严声对吴趣,“此事你知我知,千万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若我姑母想生,我们就帮忙打掩护,你到时候就说孩子是你捡回来的,与我姑母无关,但是我姑母心善,将孩子收养了,若是我姑母不想生,那我们就只当做不知情,届时好好照看,不能让我姑母落下病根。”
吴趣眼泪都快下来了,“那裴哥回来怎么办?裴哥不会剁了我吧!真不是我干的啊!”
平儿扫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歉意,“虽然我不想这样说,但是吴叔,你不必担心,我裴叔应该不会怀疑你的。”
“不怀疑我就行,”吴趣擦了把脑袋上的冷汗,“我和李姐就是单纯的姐弟关系和主仆关系,可不能瞎猜的,猜错是要命的。”
平儿又安抚了他几句,进屋见李窈娘还在睡,叹了口气,才出发去顾则家温书。
顾则发现平儿今天有些心不在焉,他便让平儿先别看书了,和他说说话。
平儿咬着杏干,听着顾则的声音,忽然抬起头看他。
顾则见他突然看自己,温声道:“怎么了?”
平儿打量着顾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开口。
顾则摸了摸他的额头,“是不是不舒服?来,手给我,我听听脉。”
平儿听话将手递给他,顾则皱着眉,“脉象很康健,平儿,你有心事?不方便和顾叔说么?”
平儿抬头看他一眼,问他,“顾叔,你是不是喜欢我姑母?你想娶她?”